重生58,興安嶺是我的獵場

第51章 黑瞎子溝的秘密

晚上,範衛東家的土炕上,新湊成的狩獵隊隊員把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炕桌上擺著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還有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大蔥和一碗黃澄澄的大醬。

這頓飯是王雄健掏的錢,就是想讓大夥兒心裏頭熱乎起來,把接下來進山的氣勢給頂上去。

在座的這幾個人裏,老魏頭年紀最大,是屯子裏打了一輩子獵的老把式,一說起進山那點事,話匣子就收不住了。

“要我說,進這林海雪原裏刨食兒,光有本事不成,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老魏頭夾了一筷子粉條吸溜進嘴裏,嚼得滿嘴流油。

“臉給得正,那野物就跟排著隊似的往你跟前湊。”

“臉給得不對,你把山走穿了,連個兔子影都瞅不著。”

“魏大爺,你見過最大的家夥是啥啊?”

範建國對這些最上心,忍不住就問。

“那肯定是山裏的“大老黑”唄!”

張德發笑著接茬。

“不對,“大老黑”雖然橫,可還算不上最大。”

老魏頭搖了搖頭。

“就是,我聽說林子裏有成了精的老野豬王,那玩意兒比大老黑個頭大多了。”李六子說道。

“對吧,魏大叔?”

“老野豬王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早不知道躲哪個山旮旯裏去了,咱這片兒尋不見。”

老魏頭笑道。

“要說這山裏現在能見著的最大活物,還得是馴鹿。”

“馴鹿?”

範建國眼睛一亮,剛想細問,就被王雄健用眼神給按了回去。

“沒見過吧?”老魏頭一臉的神秘。

“咱老獵人都管那東西叫“四不像”。那家夥,真碰上了,魂都得嚇掉半個。”

“個頭倒沒那麽邪乎,可那對大角,我的乖乖……岔開來比門板還寬,跟腦袋上頂著兩棵枯樹杈子似的,烏壓壓一片!”

“我的天,那角得有多沉啊?脖子不嫌累得慌?”

“那家夥跑起來,林子裏的樹都得給它讓道吧?”

“一身腱子肉,怕不得有七八百斤?”

“何止啊,我聽鄂倫春那邊的老獵人說,見過成群的馴鹿過河。”

“那家夥,跟河裏下餃子似的,烏央烏央的,河水都得斷流!”

“哎?魏叔,咱們進山,走哪條道兒合適?”

“哪條道兒?”

老魏頭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剛要伸筷子,王雄健已經夾了塊最大的雞腿放他碗裏。

老魏頭愣了下,心裏那叫一個舒坦,話也多了起來。

“那得看咱想打啥。咱們屯子就在這興安嶺的褶子裏,往西邊走,是片凍沼澤,那地方麅子和狐狸多,不過道不好走,都是爛泥坑……”

“往西北去,是棒槌山,那地方能打著點山雞野兔,運氣好也能碰上鹿。”

“可棒槌山再往裏,我就沒去過了,聽老輩人說那裏麵狼群紮堆,咱也沒那本事,不敢往裏闖……”

“北邊那條道是狼窩子,好幾道山梁子,大貨是有,麅子野豬啥的,可狼也多得嚇人,要不咋叫狼窩子呢。”

“趙隊長他們上次剿匪,好像就是在那邊……”

“東北方向可千萬別去,那是黑瞎子溝,多少年沒人敢往那兒走了……”

“黑瞎子溝?”王雄健心裏咯噔一下。

那個臨死前托付他的人,說的就是黑瞎子溝。

“為啥不敢去啊,魏大爺?”王雄健問道。

老魏頭臉色都變了。

“那地方邪性,可不敢去那旮遝!”

“都是瞎傳的吧,誰真見過啥邪性的事兒……”

張德發嘟囔道。

“咋沒見過?”老魏頭眼睛一瞪。

“屯子東頭的老王家三小子,就是從那兒回來,人就傻了,天天就知道嘿嘿笑。”

“我記得,鐵山哥對那地方應該熟吧?”

李六子想了想說。

“聽說當年他當兵的時候,就去那兒跟土匪幹過仗……那地方陰森森的,沒事誰去啊……”

“嘿,哪個山溝子沒埋過人,我不信那些個邪乎的。”王雄健說道。

“鐵山哥說過跟土匪幹仗的事,不過沒提是在黑瞎子溝。”

當特種偵察兵的時候,什麽殘酷的訓練沒經曆過。

有個科目叫“墓地潛伏”,一個人在亂葬崗裏趴一宿,不能睡,還得在六個小時裏,記住隨機亮起的信號燈次數,錯一次就算失敗。

區區一個邪性的地方,何懼之有?

“他胸口上那道疤,就是在那兒……”

老魏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沒再往下說。

“啊?”

王雄健愣住了,他想起趙鐵山胸口那道猙獰的疤痕,原來是在那留下的。

難怪每次有人提起那片地方,趙鐵山的臉色都不太對勁。

“我還以為他是當兵的時候……”王雄健說道。

“當兵?哼,當兵前他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老魏頭說道。

“那會兒盤踞在黑瞎子溝的土匪叫“跳垛子”,壞事做絕。”

“鐵山那時候才多大,跟著幾個屯裏的後生,拿著土槍就摸進去了。一場血仗打下來,土匪是打跑了,可咱們也折了兩個好後生。”

“鐵山命大,被人一刀捅在胸口,差點就回不來了。”

“跳垛子?”王雄健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股土匪後來呢?”

“後來?後來解放了,讓部隊給剿了。”範衛東在旁邊插了一句嘴。

“不過那個跳垛子狡猾得很,帶著心腹跑了,一直沒抓著。”

“有人說他早凍死在山裏了,也有人說他帶著搶來的東西跑去關裏了,誰知道呢。”

原來是這麽回事。

屯子裏除了趙鐵山他們那撥人,沒誰真進過黑瞎子溝深處,隻知道個大概方向。

平時屯裏人打獵挖山貨,都走棒槌山那條線,山路平緩,獵物也夠打,沒人願意去黑瞎子溝那地方冒險。

畢竟是土匪窩,誰都躲著走。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王雄健把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

那個臨死的人托付他去黑瞎子溝,要把埋的東西送給一個孤兒寡母。

現在看來,那個死人很可能就是“跳垛子”的心腹,而埋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那夥土匪當年搶來的金銀財寶。

那可是一筆能救命的橫財。

未來幾年的光景,王雄健比誰都清楚。

大開發要來了,大饑荒也快到了。

他記得姥爺和三個舅舅,就是在連飯都吃不上的年頭裏相繼沒的。

現在有了這筆東西,或許就能改變這一切。

既然“跳垛子”把老巢安在那,說不定那溝裏還真藏著什麽了不得的玩意兒。

李六子問道。

“王隊長,那咱們這狩獵隊,咋個章程?”

“對啊,咋安排?”張德發也跟著問。

“王隊長,咱們可就指望跟你混口飽飯吃了。”

現在隊立起來了,大夥兒都正兒八經地叫他“王隊長”,透著一股子尊重和信服。

王雄健也不再糾正那些叔啊伯的稱呼了。

對這事,他心裏早有譜了,開口道。

“頭一件事,先把紅旗農場那邊的鮮肉任務給幹完了。超出來的部分,咱們自己分。”

“咋分啊?”

眾人全都眼巴巴地瞅著他。

“咱們這個隊,所有獵物,先拿三成出來當隊裏的公產,買彈藥、修補家夥事兒用。”

“剩下的七成,見者有份,按人頭平分!”

“哎呀媽呀,真的假的?”

眾人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跟黑夜裏見了火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