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來到了林躍的小院
“明天一早，你跟你表妹來找我，我們一起去趟公社，買點生活用品。”林躍又交代道。
正好，他也想趁這個機會，去公社裏打聽打聽，這附近有沒有收老物件的古玩行，他得想辦法弄清楚，那個神秘的金屬盒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第二天一大早，劉小燕就和她那個叫蘇晚晴的表妹，頂著清晨的寒露，悄悄溜出了知青點，來到了林躍的小院。
林躍早就起來了，正在院子裏打一套舒筋活血的拳法，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他跟知青舍長吳陽打了個招呼，就說自己作為大隊衛生員，需要帶兩個助手去公社采購些必需品，以後她們就跟著自己幹活了。
吳陽巴不得甩掉兩個女知青的麻煩，想都沒想就批了假。
三人坐上村裏去公社送糧的老鄉的牛車，慢悠悠地晃出了大青山溝。
牛車剛走，張強就從知青點的角落裏鑽了出來，他一夜沒睡好，眼眶發黑，看著牛車遠去的背影，嫉妒的火苗子在他心裏燒得劈啪作響。
“呸！”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陰陽怪氣地對身邊幾個老知青說：“瞧見沒，這就攀上高枝了！昨天還跟咱們一起喝糠咽菜，今天就坐上牛車進城享福去了。我看那劉小燕，八成是把自己賣給姓林的了！”
他的話說的又酸又刻薄，幾個老知青聽了隻是撇撇嘴，沒人接話。
吳陽正好從屋裏出來，聽到這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冷冷地掃了張強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嘴，有那閑工夫說風涼話，不如多刨兩下地，省得又被隊長扣工分！”
張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被吳陽當眾這麽一嗆，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不敢跟吳陽頂嘴，隻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牛車消失的方向，把這筆賬又記在了林躍頭上，悶著頭扛起鋤頭，走了。
牛車晃晃悠悠，走了快兩個鍾頭，才到了縣城。
這個年代的縣城，遠沒有後世的繁華，街道兩旁大多是低矮的青磚房，路上跑的除了自行車，就是零星幾輛綠色的解放卡車。
林躍帶著兩個女孩直奔供銷社。
供銷社裏人頭攢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肥皂和各種雜貨混合的味道。
貨架上擺著的東西不多，但對於從鄉下來的劉小燕和蘇晚晴來說，已經足夠讓她們眼花繚亂了。
林躍目的明確，直接走到日用品櫃台，對售貨員說道：“同誌，要兩條毛巾，兩塊香皂，再來一瓶雪花膏。”
“要票！”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頭也沒抬，態度很是冷淡。
林躍從口袋裏掏出錢和工業券遞了過去。
在這個年代，有錢沒票，寸步難行。
買布要布票，買糧要糧票，買這些工業品，自然就要工業券。
拿到東西，劉小燕看著那瓶包裝精美的雪花膏，眼睛都亮了。這東西她隻在城裏見過，沒想到自己也能用上。
蘇晚晴則一直安靜地跟在後麵，她比劉小燕更漂亮，皮膚白得仿若牛奶，一雙眼睛好像秋水，隻是眉宇間總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憂愁，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脆弱。
買完東西，三人拎著大包小裹從供銷社出來。
剛走到街角，就發現前麵亂哄哄地圍了一大圈人，還隱約傳來女人的哭喊聲。
“出事了！”
林躍心頭一動，他對這種場麵有種職業性的敏感。他把手裏的東西塞給劉小燕，囑咐道：“你們在這等著，別亂走，我過去看看。”
說完，他便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隻見人群中央，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爺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左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看樣子是摔斷了腿。
旁邊一個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手足無措。
“都讓讓！別圍著，讓空氣流通！”林躍大聲喊道，他一眼就看出，這老大爺不隻是斷腿那麽簡單，他呼吸急促，額頭冒汗，這是典型的休克前兆。
周圍的人被他這一嗓子喊得一愣，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林-躍蹲下身，正準備先檢查一下老大爺的生命體征，穩住他的情況再說。
可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讓一下，我是醫生。”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幹淨的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手裏提著一個老舊的皮質藥箱。
他走到老大爺身邊，看了一眼林躍，眉頭微皺，似乎在責怪他這個外行在瞎指揮。
年輕人沒再理會林-躍，而是直接蹲下，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布包，緩緩展開。
布包裏，赫然是一排長短不一，寒光閃閃的銀針。
“是縣醫院的李大夫！”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
“李大夫來了，這下有救了！”
那哭泣的老太太也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拉住年輕人的褲腿：“李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老頭子！”
被稱作李大夫的年輕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股自信的微笑：“大娘你放心，有我在，大爺不會有事的。”
他說著，撚起一根最長的銀針，對準老大爺心口附近的一個穴位，眼神一凝，手腕微動，就要刺下去。
“住手！”
林躍冰冷的聲音猛地炸響。
這一聲斷喝，讓李大夫正欲下針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猛地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裏射出兩道冷電，死死地盯住了林躍。
“你是什麽人？敢在這裏胡言亂語！”李大夫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他行醫多年，還從沒人敢在他施針的時候大呼小叫。
周圍的看客也紛紛對著林躍指指點點。
“這哪來的愣頭青，李大夫救人，他跟著瞎摻和什麽？”
“就是，看他穿得跟個鄉下泥腿子似的，懂什麽醫術？”
老太太更是急得直跺腳，指著林躍罵道：“你個掃把星！你要是耽誤了我家老頭子治病，我跟你拚命！”
林躍根本沒理會周圍的嘈雜，他的眼睛隻盯著那個老大爺。
他看得清清楚楚，這老大爺不隻是摔傷和休克，他的胸口有輕微的塌陷，呼吸時伴有雜音，這說明他很可能斷了肋骨，而且斷骨極有可能已經刺傷了肺部。
這種情況下，最忌諱的就是刺激心脈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