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可看著看著,他的臉色也變了。
因為他發現,孫掌櫃的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孫掌櫃的心裏,此刻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看不出這盒子的年代,也看不出它的材質,但他在這行裏摸爬滾打了二十年,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在瘋狂地向他報警。
這是個寶貝!一個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重寶!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放下盒子,摘下手套,臉上重新掛起和煦的笑容。
“小兄弟,你這個盒子,確實有點年頭。這樣吧,我出一百塊錢,收了。”
一百塊!
小王夥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個年代,一個正式工人的月工資也就二三十塊。一百塊,那是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大半年的收入!
他用一百塊錢去收一個他剛才隻肯出五塊錢的破鐵盒子?掌櫃的是不是瘋了?
他看向林躍,心想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還不趕緊磕頭謝恩?
林躍的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隻是搖了搖頭,吐出三個字。
“太少了。”
孫掌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盯著林躍看了足足有三秒鍾,才緩緩開口,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小兄弟,做人不能太貪心。一百塊,在這縣城裏,已經是個天價了。”
林躍不為所動。
孫掌櫃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收起笑容,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這東西,是從哪來的?是誰,讓你來的?”
林躍迎著他的視線,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肖平。”
聽到這個名字,孫掌櫃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臉上那股商人的精明和壓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和鄭重。
他重新審視著林躍,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原來是平爺介紹來的,失敬失敬。”他站起身,對著林躍拱了拱手,“小兄弟,剛才多有得罪,你別往心裏去。”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最後猛地一咬牙。
“一百六十塊!這是我能拿出來的所有現錢了!小兄弟,你看怎麽樣?”
一百六十塊。
這個數字砸出來,旁邊的小王夥計腿肚子都軟了,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這筆錢,足夠在縣城邊上蓋兩間大瓦房了。
孫掌櫃死死地盯著林躍,手心裏全是汗。這已經是他的底線了,再多,他就真的拿不出來了。他現在賭的,就是林躍隻是個不懂行的鄉下小子,被這天價給砸暈了頭。
可林躍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成交。”
林躍隻說了兩個字,幹脆得讓孫掌櫃都愣了一下。
沒有討價還價,沒有欣喜若狂,平靜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孫掌櫃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他感覺自己好像看走眼了,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麽鄉下小子,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可話已出口,再想反悔已經不可能了。
他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身進了裏屋。
很快,他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走了出來,打開來,裏麵是一遝遝嶄新的大團結,還有一些零錢。
“小兄弟,你點點。”
林躍也沒客氣,當著他的麵,一張一張地仔細數了兩遍,確認無誤後,才把錢揣進了懷裏。
“孫掌櫃,後會有期。”
他拱了拱手,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直到林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孫掌櫃才像被抽幹了力氣一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的中山裝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掌……掌櫃的……”小王夥計結結巴巴地問,“那……那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值……值那麽多錢?”
孫掌櫃沒有回答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個黑色的盒子,眼神裏貪婪和恐懼交織。
他知道,自己這次可能撿到寶了,但也可能,是給自己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林躍揣著巨款,並沒有立刻離開縣城。
他又拐回了黑市,這次他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找到了那個賣糧食的攤位,一口氣買了五十斤白麵,二十斤大米。
在這個糧食比錢還金貴的年代,他這手筆,直接把周圍的人都給看傻了。
賣糧的漢子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收錢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緊接著,林躍又去肉鋪,把人家案板上剩下的半扇豬肉全給包圓了,連帶著豬下水都沒放過。
拎著沉甸甸的糧食和肉,林躍才心滿意足地搭上了回村的牛車。
等他回到半山腰的小院時,天已經擦黑了。
院子裏,劉小燕和蘇晚晴正蹲在屋簷下,借著微光,用針線縫補著破舊的衣服。看到林躍回來,兩個女孩都趕緊站了起來。
當她們看到林躍從牛車上卸下來的那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時,眼睛都直了。
“林躍,你……你這是把供銷社搬回來了?”劉小燕結結巴巴地問。
林躍笑了笑,把手裏的豬肉往她麵前一遞:“今天改善夥食,豬肉燉白菜。”
豬肉!
這兩個字,就像有魔力一樣,讓兩個女孩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聞過肉味了。
蘇晚晴更是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林躍看著她那副饞貓樣,覺得有些好笑。他把東西都搬進廚房,卷起袖子,就開始展現他那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隻見他手起刀落,那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他手裏就像一塊豆腐,被切成了大小均勻的肉塊。白菜洗淨,切好,蔥薑蒜爆鍋,肉塊下鍋煸炒,很快,一股霸道的肉香就從廚房裏飄了出來,蠻橫地鑽進了院子裏每一個人的鼻孔裏。
劉小燕和蘇晚晴本來還想幫忙,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隻能站在一邊,目瞪口呆地看著林躍那嫻熟的動作。
她們怎麽也想不到,這個平時看著有些冷漠,醫術又高得嚇人的男人,竟然還會做飯,而且做得這麽好。
當一大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豬肉燉白菜被端上桌時,兩個女孩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那金黃的肉塊燉得軟爛入味,白菜吸足了肉湯,變得鮮美無比。
林躍給她們一人盛了一大碗,上麵還臥著好幾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吃吧。”
兩個女孩再也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這一頓飯,是她們下鄉以來,吃得最香,最滿足的一頓。
蘇晚晴更是吃得小臉通紅,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看著對麵正慢條斯理吃飯的林躍,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