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從下鄉當知情開始逆襲

第32章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蘇晚晴被他這副態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呆呆地看著林躍,心裏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為他安危的擔心,有對他不上心的無奈,但更多的,卻是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安心。

是了,就是安心。

好像天塌下來,隻要這個男人還用這種語氣說話,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重重地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白費口舌。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屋子,看到桌子上散亂著幾味剛炮製好的藥材,角落裏還放著他早上吃完飯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

鬼使神差地,她一句話沒說,轉身找來抹布,浸濕了水,一聲不吭地開始擦桌子。

她將那些藥材分門別類地用油紙包好,在紙上寫下藥名;把碗筷收到盆裏,準備等下拿去井邊洗了。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動作麻利又自然,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林躍就站在一旁,沒有阻止,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很深,像一口古井,讓人看不透裏麵藏著什麽情緒。

屋子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一個輕快的身影出現在了衛生所的院門口。

是劉小燕。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碎花襯衫,兩條烏黑的辮子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她看林躍沒去知青點吃午飯,特意從自己那份口糧裏省出來兩個白麵饅頭,又炒了點珍貴的雞蛋,用飯盒裝著給他送來。

她走到窗外,剛想開口喊一聲“林躍哥”,裏麵的景象,卻讓她整個人如同被冰水從頭澆下,瞬間僵在了原地。

午後溫暖的陽光裏,蘇晚晴正微低著頭,熟練地收拾著屋子,那背影,溫柔而賢惠。而林躍,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目光專注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兩個人,一間屋,安靜,和諧,像一幅無需言語的畫。

任誰看,這都像是一對……小夫妻的日常。

劉小燕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碎裂。她拎著飯盒的手,死死地攥緊了。

屋子裏,林躍正靠在椅子上看書,神情專注。

而蘇晚晴,則像個小媳婦一樣,在他身邊安靜地忙碌著,擦桌子,掃地,動作輕柔又自然。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安靜又和諧,好比一對過日子多年的小夫妻。

劉小燕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了。

她拎著飯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一股說不出的酸澀,猛地湧上心頭,堵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就那麽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轉過身,走了。

來的時候腳步有多輕快,走的時候,就有多沉重。

大隊部的辦公室裏,空氣悶得能擰出水來。

牆上領袖的畫像沉默地注視著屋裏的一切。

張強正襟危坐,後背挺得筆直,臉上是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人,正是縣知青辦的王主任。

王主任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茶水很劣質,苦得發澀。

他放下搪瓷缸子,這才抬眼看向張強。

“你說的情況,我們都了解了。”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聽不出什麽情緒。

張強的心裏卻是一陣冷笑,知道這是走過場,該他表演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把早就編排好的說辭,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

從林躍無證行醫,到搞特殊化逃避勞動,最後重點落在了男女作風問題上,說得繪聲繪色,好比他親眼所見。

王主任就那麽靜靜地聽著,既不打斷,也不表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等張強說得口幹舌燥,他才從一堆文件裏,抽出了那幾張抄錄著醫學心得的紙。

“這些,是你寫的?”

張強心裏一喜,知道重頭戲來了。

“是的,主任!我雖然不是醫生,但也自學了一些醫術,就是看不慣林躍那種人,打著治病救人的幌子,敗壞我們知青的名聲!”

王主任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嗯,理論基礎不錯。”

他推了推眼鏡,話鋒一轉。

“那你跟我說說,這‘透天涼’針法,講究的是什麽?”

張強心裏早有準備,立刻把從那張草紙上背下來的東西,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他口若懸河,引經據典,把一套自己都半懂不懂的理論,說得天花亂墜。

王主任聽完,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不錯,是個愛學習的好苗子。”

他這句誇獎,讓張強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好比喝了二兩老白幹。

接下來,王主任又問了幾個關於藥理配伍的問題,張強都對答如流。

王主任臉上的欣賞之色更濃了,覺得這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又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王主任便讓張強先回去了。

張強走出辦公室,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獰笑。

林躍,你的死期到了。

等張強走遠了,一直沒說話的小李才湊了過來。

“主任,這小子說的,能信嗎?”

王主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末。

“他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小李愣住了。

“那您剛才還……”

王主任冷笑一聲。

“這小子,是塊好鋼,可惜,用歪了。”

他拿起那幾張心得體會,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說的頭頭是道,可我問的幾個問題,他都隻答了皮毛,最關鍵的核心,他根本不懂。”

“他就像個蹩腳的說書先生,隻會照著本子念,卻不知道那故事裏的人,為何哭,為何笑。”

“這東西,不是他寫的。”

王-主任一錘定音。

“咱們要查的,不是這個滿嘴謊話的小醜,而是能寫出這些東西的那個林躍。”

下午,林躍從公社牽回來一條狗。

那是一條純黑色的土狗,半人多高,骨架極大,眼神凶悍,脖子上的毛都炸著,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把狗牽回半山腰的小院,從廚房裏拿出半隻吃剩的燉蛤蟆,扔在了狗麵前。

那黑狗聞到肉香,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幾口就把那半隻蛤蟆連骨頭都吞了下去。

吃完,它抬起頭,用一雙幽綠的眼睛看著林躍,伸出舌頭舔了舔嘴。

林躍沒理它,轉身進了屋。

黑狗就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熟悉著自己的新地盤。

劉小燕看到這條大黑狗,嚇得臉色都白了。

“林躍,你弄這麽條大狗回來幹嘛?看著怪嚇人的。”

她不明所以地問。

“你怎麽不拿鏈子把它拴起來?萬一咬到人怎麽辦?”

林躍正在擦拭他的銀針,頭也沒抬。

“拴起來,還怎麽咬狗?”

劉小燕聽得一頭霧水。

“什麽狗咬狗?”

林躍沒再解釋,隻是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弧度。

到了半夜,萬籟俱寂,隻有幾聲蟲鳴。

林躍躺在炕上,眼睛睜著,沒有一絲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