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從下鄉當知情開始逆襲

第76章澆個落湯雞

張強站在原地,一顆心激動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幸福竟然會來得如此輕易,如此突然。

趙淑娟答應了。

這個平日裏對他冷若冰霜的女人,竟然就這麽輕飄飄地答應了。

他看著趙淑娟走進廚房的背影,腦子裏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

她進去幹什麽。

難道是害羞了,進去平複一下激動的心情。

還是說,她要進去給自己倒一杯甜甜的糖水。

張強越想越覺得靠譜,整個人都快要飄到天上去了。

他甚至開始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跟她表白。

要是早點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說不定自己早就抱得美人歸,哪裏還有林躍那小子什麽事。

他甚至已經開始暢想,等他和趙淑娟正式處上對象,每天出雙入對,林躍那小子見了自己,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強哥。

到那個時候,自己才算是真正地把林躍給踩在了腳下。

張強越想越美,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來越猥瑣,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裏時,廚房的門簾一動。

趙淑娟從裏麵走了出來。

張強連忙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堆起了自以為最迷人的笑容,準備迎接自己的心上人。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在下一秒就徹底僵住了。

趙淑娟的臉上,沒有半分他想象中的羞澀和溫柔。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手裏也沒有端著什麽糖水。

她端著一個盛滿了水的木頭水瓢。

張強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

趙淑娟已經拄著拐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他的麵前。

她二話不說,揚起手裏的水瓢,對著張強的腦袋,就那麽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嘩啦一聲。

一瓢冰涼的井水,從頭到腳,把張強淋了個透心涼。

張強整個人都懵了,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戳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

冰冷的水順著他的頭發,流過他的臉頰,鑽進他的衣領,讓他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

那股剛剛才從心底升起來的邪火,瞬間就被澆得一幹二淨,連個火星子都沒剩下。

“你這個不要臉的臭流氓。”

趙淑娟把手裏的水瓢往地上一扔,指著他的鼻子就開始罵。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德行。”

“就你這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也敢跑來打老娘的主意。”

“你給林躍提鞋都不配。”

“以後再敢踏進這個院子一步,我打斷你的狗腿。”

趙淑......娟的聲音又脆又響,罵起人來像機關槍一樣,根本不給張強任何插嘴的機會。

張強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渾身上下濕漉漉的,頭發緊緊地貼在頭皮上,水珠順著褲腿一個勁兒地往下淌,腳底下很快就積了一灘水。

那副狼狽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隻剛從水裏撈出來的落水狗。

羞辱,憤怒,怨毒。

各種情緒在他的胸腔裏瘋狂翻湧,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給燒毀了。

他想發火,想罵回去。

可看著趙淑娟那雙仿佛要噴出火來的眼睛,他心裏那股子邪火,又莫名其妙地矮了半截。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你給我等著。”

張強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眼神怨毒地瞪了趙淑娟一眼。

他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就朝著院子外麵跑去。

他一路狂奔,逃回了男知青宿舍。

剛一進門,屋子裏那幾個正在甩撲克的男知青,就齊刷刷地把目光投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楚張強那副尊容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我操。”

“強子,你這是怎麽了?”

一個男知青手裏的撲克牌都掉在了桌子上,驚訝地問道。

“你這是跳河了還是讓人給推糞坑裏了?”

另一個知青也跟著起哄,屋子裏頓時響起了一陣哄笑聲。

張強本來就一肚子的火,聽見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陰沉著臉,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笑什麽笑。”

“剛才在河邊走路,沒注意,腳滑掉下去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去跟女人表白,結果被人家當頭澆了一瓢冷水吧。

那他以後還怎麽在知青點混。

旁邊幾個人看他臉色難看,雖然心裏不信,但也沒再追問,隻是互相使著眼色,臉上都帶著憋不住的笑意。

張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心裏的恨意,更是如同野草一般瘋長。

趙淑娟。

林躍。

他把這兩個名字,在心裏翻來覆去地咀嚼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他知道,趙淑娟之所以這麽對他,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林躍那個王八蛋。

憑什麽。

他到底憑什麽。

張強想不通。

論長相,自己不比他差。

論家世,自己更是城裏戶口,根正苗紅。

那個林躍,不過就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路子醫生,憑什麽就能讓趙淑娟和劉小燕那樣的女人都對他另眼相看。

自己不過是想跟趙淑娟說幾句話,就被澆了一身冷水。

而他林躍,卻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齊人之福。

這不公平。

張強越想越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來硬的肯定不行了。

滾刀肉那個瘋子他惹不起,林躍那小子看起來也不好對付。

想要報複他,必須得用腦子。

必須得找一個他絕對比不過自己的地方,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林躍那家夥,會看病,身手好像也不錯,自己到底在哪方麵能穩贏他呢。

張強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擰著眉頭,開始苦思冥想。

屋子裏,那幾個知青的喧嘩聲,他一句也聽不進去。

他的目光在屋子裏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忽然,就落在了枕頭邊的一本書上。

那是一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詩歌集。

看到那本詩集,張強的眼睛,猛地就亮了起來。

一個絕妙的計策,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就劃過了他的腦海。

他想到了。

他終於想到了自己的優勢在哪裏了。

文化。

自己可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肚子裏還是有點墨水的。

平時最喜歡的就是看書,讀詩,自詡是個文化人。

而林躍呢。

他整天就知道跟那些草藥和瓶瓶罐罐打交道,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土腥味。

這種人,能懂什麽叫詩詞歌賦,能懂什麽叫陽春白雪。

對。

就用這個。

就用文化來羞辱他。

張強一把就抓過了那本詩歌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要辦一場詩歌朗誦會。

他要當著所有知青和老鄉的麵,跟林躍比一比,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文化人。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林躍那家夥,除了會點不入流的醫術,不過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他要讓趙淑娟親眼看看,她看上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想到這裏,張強的心情,總算是多雲轉晴。

他翻開手裏的詩歌集,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險而又得意的冷笑。

林躍,你給老子等著。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輸得連褲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