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朝著田俊山看了過去。
田俊山歎了口氣,顯然是有些無奈,不願意從陰涼地裏出來,但無奈也隻能把帽子戴好,走到了前麵。
“法律角度上,是這樣的!”
“你有查看證據的權利!這是我們國家法律規定的!”
隨後,田俊山看向了王二狗。
“給他看看吧,不用怕,我在這呢!他不敢當著我的麵犯渾!”
得到了田俊山的保證,王二狗才不情不願的把那份眼上報告遞給了李青峰。
看著上麵蓋著衛生所公章的報告,寫著輕微軟組織挫傷,係外傷毆打所致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內容了,李青峰冷笑了一聲,將眼上報告遞給了王二狗。
“看完了,認不認?!”王二狗一把搶過驗傷報告,得意無比的看著李青峰。
而李青峰則冷笑著看著王二狗。
“認什麽?”
“你,你都看完了!還不認嗎?!你打我了啊!”
王二狗焦急的看著李青峰。
可李青峰卻撇了撇嘴。
“是,報告上寫了,你軟組織挫傷,是毆打導致的,可這上麵也沒寫著,就是我李青峰打的啊!”
“啊?沒寫嗎?咋可能呢?!”王二狗滿臉震驚的拿著那份驗傷報告看著。
可王樹生卻無奈的翻著白眼,一把搶過了那份眼上報告。
“你認字嗎?你能看的明白個啥?!”
“這上麵能給你寫出來是誰打的嗎?這是衛生所開的驗傷報告,是證明你身上的傷,是被打出來的!”
“那衛生所上哪知道你被誰打的?!”
“他憑啥不知道啊?!憑啥不給我寫啊!我花了二十塊錢呢我!憑啥不給我寫全乎了啊!”王二狗梗著個脖子就跟自己的親爹強了起來。
這還真是活脫脫的村長家的傻兒子……
李青峰朝著田俊山瞥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看這個孽,這還跟自己親爹強起來了……”
田俊山也忍俊不禁,但卻很快嚴肅了起來,瞪了李青峰一眼。
“誰你田叔?這什麽場合?哪有你田叔?!”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好的田植物!”
李青峰沒忍住,玩了個梗。
關鍵是這磕嘮的,李青峰實在是忍不住不接這個梗。
“別貧嘴!嚴肅點!”田俊山又瞪了李青峰一眼。
而一旁的王樹生絕望無比,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我他媽咋能生你這麽個傻犢子出來?!老子當年就他媽該呲牆上!”
“貪了是吧?老王?”
李青峰朝著王樹生揶揄了起來。
“誰他媽老王?!老王是你能叫的?!沒大沒小的!”
王樹生氣急敗壞,指著李青峰的鼻子罵了起來。
“我告訴你小兔崽子!你別給我裝傻充楞!”
“這衛生所是不能證明你打了我兒子!可不代表你不承認就能蒙混過關!”
“書記和所長都在這呢!你賴不掉!”
“我告訴你!你痛快點給我兒子賠禮道歉!再賠我兒子五百塊錢的醫藥費和那個,那個什麽……”
王樹生氣急攻心,一時間竟然忘了那個詞是啥了。
而王二狗則見縫插針。
“那,那個,神,神經病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二狗這句話一出來,李青峰和在場的其他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全都笑出了聲來。
李青峰身後的田采薇,由於長時間的身份敏感,已經不敢再人前表現出情緒來了,但王二狗這沒腦子的話實在是讓人忍不住的想笑。
但她又不敢笑。
田采薇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進大腿裏,疼得她直吸氣,把這麽多年來,父親在農場裏受的苦,姐弟倆挨的餓,這些年受的白眼,一樣一樣的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卻還是忍不住肩膀一聳一聳的,臉也憋的通紅。
連田繼才和田俊山都別過了頭去,用咳嗽掩飾著。
神經病費……
王二狗這磕嘮的,讓此刻的李青峰,甚至都有些同情起王樹生來了。
好歹也是個大隊長了,能在這個年代當上大隊長的,那高低也算是個人物了,起碼也得是有點真本事,真幹過實事的人了。
可這麽個人物,卻生了這麽個傻兒子。
李青峰甚至都有點懷疑,這王樹生娶的媳婦,該不會是自己表妹吧?
這要不是近親結婚,咋能生出這麽個智力殘障的玩意來?
王樹生當年也是條漢子,土改那會兒領著貧農鬥地主,分田地,風裏來雨裏去,村裏人誰不豎大拇指?
可這些年當官當久了,官威長了,良心卻磨沒了。
如今眼裏就剩他那個傻兒子,連是非曲直都不分了。
這麽號人,想來也的確挺可憐的了。
而王樹生此刻鐵鐵不成剛的心已經達到了頂峰,甚至殺人的心都快要到了頂峰了,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硬生生擠出來的一般。
“你他媽的能不能閉嘴……還嫌丟人丟的不夠是不是!”
隨後,王樹生立刻看向了李青峰。
“李青峰!咋的吧!你是不打算承認了是不是?”
“今兒個派出所所長也在這呢!你要是不認,我就讓田所長把你帶回去,把你往號子裏一關!不怕你不承認!”
“進了派出所,可有你受的!不死你也得脫層皮!”
王樹生是打算用這種話來嚇唬李青峰,顯然,他是把李青峰當成了個十幾歲的小屁孩了,理所當然的認為,李青峰這個年紀的孩子,肯定會被這種話給嚇到。
可他的算盤卻打錯了。
李青峰這副十七歲的軀體裏,住著的,可是一個活了七十多歲,大風大浪都扛過來的靈魂。
豈會被他這麽幾乎嚇唬小孩兒的話給嚇到?
李青峰淡淡的一笑,平靜開口。
“那這樣啊!你兒子說我打他了,總得有個理由吧?”
“那殺人犯要槍斃,還得有個明確的犯罪動機呢不是?”
“那警察也不是啥都沒有就能隨便抓人的不是?”
“田叔……呃,田所長,您說對吧?”
田俊山點了點頭,立刻看向了王二狗。
“對,王二狗,你倒是說說,這李青峰為什麽要打你?”
“他總不能平白無故的就打你吧?”
“那不就是因為我要睡田采薇嗎!”
王二狗想都沒想就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