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蕭銳的野望
“住的地方肯定是有的,就是我們隊裏原來開荒時住的地窨子,現在已經騰出來給你們知青住了。”
蕭銳的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對於孫建設所說的地窨子,他並不陌生。
上輩子他成名後遊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其中也包括一些困難的地方。甚至親眼見過這種建築。
地窨子是半地下簡易住房,一般在向陽坡挖一米多深的土坑,四周用土坯或夯土築牆,頂部架木梁,鋪草、油氈再覆土保溫,隻留小窗和窄門,空間低矮逼仄。
雖說這種建築冬暖夏涼、抗風、造價極低,適合開荒,但它的缺點十分明顯:
地下潮氣重,屋內常年陰冷潮濕,被褥衣物難幹,易引發風濕等病痛;
采光極差,白天也昏暗,需常年點燈;
通風不良,煙氣、黴味混雜,空氣汙濁;
冬季靠燒爐取暖,密閉環境易造成煤氣中毒,安全隱患大;
雨季還易滲水、返泥,且鼠蟲較多,居住條件簡陋又艱苦。
“男的住東屋,女的住西屋,雖說分開了,但兩間屋子隻隔著一個外屋。”
其他幾個大城市來的知青,聽到前麵的話並沒有如何,但一聽到後麵這句,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
這不就是男女混住嗎?
似乎是猜到了幾個女知青的反應,孫建設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幹咳了兩聲,刻意加大了音量:“看你小子上道,我跟你說個事兒。你自己個知道就行,千萬別往外傳。”
說著,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幾個年輕的女知青:“前兩年,隔壁公社的一個生產隊,具體我就不點名了。來了批新知青,有個挺嬌氣的女娃。因為宿舍的條件不怎麽好,就借住到一個老鄉家裏。結果那個老鄉一天晚上喝多了酒,走錯了門……
後來那女娃喝了農藥,哪怕及時送到了保健室仍然沒有救回來。就這麽一命嗚呼了。至於那個喝醉了的老鄉,關了兩年就放出來了。”
孫建設的這句話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同一道驚雷般的狠狠劈在李雨薇等女的頭上。
他們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甚至,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那些想著去老鄉家借宿的人,更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至於林天佑,冷不丁的聽到這話,嘴角卻是微微揚起。雙目放光的看著不遠處的馮瀟瀟,仿佛目光能穿透她的衣服。
馮瀟瀟激零零的打了一個寒戰,下意識的拉著周穎走到了蕭銳的身邊。
似乎這樣才能帶給他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看著這幾個人的模樣,蕭銳哪裏不知道他們想的是什麽?
微微沉吟了一會兒,他好奇地問道:“孫隊長,那我能不能自己蓋房子住?”
孫建設一愣,隨後整片天地都安靜下來。
林天佑更是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小弟,你想啥呢?你那資本家老爹可不在這兒,你知不知道蓋個房子要花多少錢?我勸你還是醒醒吧!”
雖然這廝的聲音足夠刺耳,但蕭銳卻沒有理會他,仍舊目光灼灼地盯著孫建設。
孫建設笑容玩味的看著他:“可以,你要是真有這能耐,我就給你批一塊地。不過,我提前跟你說好了——隊裏是有地,但那都是荒地,你必須自己開墾。畢竟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活兒,誰也不可能天天幫你。”
“還有——蓋房子需要的材料、人工都得自己你們自己去想辦法。請隊裏的人幫忙可是要給錢的。”
說著,孫建設就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你要是想起一個房子,沒有100塊錢,應該是下不來。”
冷不丁的聽到這個數字,不少知青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他們這些知青每個月隻有幾塊錢的補貼。真像孫建設說的那樣的話,他們得猴年馬月才能湊夠這蓋房錢?
“神經病,蕭銳,我警告你,盡快打消這個念頭。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借你錢的。”林天佑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蕭銳。想不通,他為什麽要自己蓋房?
難道說,跟那些女知青混住在一塊不香嗎?
隻有周穎對著蕭銳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道:“蕭大哥,我有錢。咱們一起蓋個大的,索性就住在一起。”
馮瀟瀟聞言也湊了過來,重重的點點頭:“小穎說的對,這錢我們完全可以出。”
蕭銳笑了笑。
他身上別的東西沒有,就是錢多。區區100塊錢算得了什麽?
於是,他緊緊握住了孫建設的手,笑容滿麵的說道:“孫隊長,實在是太感謝您了,隻要能批地,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把那房子蓋起來。”
孫建設先是一愣,但是一想到之前這小子放在自己口袋裏的那包煙,很快就釋然了。
這資本家家庭出身的娃娃可真有錢呀!
“行,隻要你能把房子蓋起來,你在這裏一天就沒有人能趕你走。”
直到這時,蕭銳才鬆了一口氣。
單獨起一個院子,然後豎起高高的圍牆。
這不僅能解決這些女知青的安全問題。也能盡快讓他打通自身的三陰絕脈。
真要是住在知青宿舍的話,就算身邊特殊體質的女知青再多,那對他的三陰絕脈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畢竟,光看可是看不好三陰絕脈的。
察覺到蕭銳眼神中的堅定,孫建設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這小子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強上不少。
是個能幹大事的主。
然而,就在這時候,伴隨著撲通一聲悶響,一個女知青毫無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李雨薇的臉色一變,連忙大聲喊道:“不好了,韓冬梅暈倒了。”
離得最近的曹建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下意識的跑出了兩步,本想把韓冬梅給扶起來,不承想他剛彎下腰,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句話都沒出口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眾人也不禁一陣手忙腳亂。
孫建設也趕忙衝了過去。摸了摸兩個人的額頭。然後他的臉色就變得凝重:“媽的,怎麽又中邪了?每一次新來的也知青都得倒下三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