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主任
“你除了醫術不咋地，眼睛還不咋好使了？”
孫文舒差點被氣炸了肺，好半天才指著蕭銳的鼻子吼道：“你這是要給她紮針？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情況？毒氣已經攻心了！”
“知道。”蕭銳頭也不抬，“所以我才要針灸。”
“胡鬧！簡直是胡鬧！”孫文舒急得直跺腳，“你這是要害死人！”
“你覺得我也跟你一樣腦子不好？”蕭銳淡淡道，“你要是覺得我害人的話，現在就可以去舉報我！”
“你——”
孫文舒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師父，你……你真的能救她嗎？”陳小婉小聲問道。
“能。”蕭銳點點頭，“但需要你幫忙。”
“我？”陳小婉一愣，“我能幫什麽忙？”
“去那邊，找幾片薄荷葉，再找些幹淨的泉水。”
“好！”
陳小婉連忙跑開了。
孫文舒站在一旁，看著蕭銳熟練地撚針，動作行雲流水，不像是裝的。
“你……你這是在紮什麽穴位？”他忍不住問道。
“少商、商陽、中衝。”蕭銳頭也不抬，“放血排毒。”
“放血？”孫文舒臉色一變，“這……這能行嗎？”
蕭銳沒有理會他，手指輕撚，銀針緩緩刺入女子的指尖。
孫文舒死死盯著，呼吸都屏住了。
片刻後，一滴黑紫色的血液從針孔滲出。
“這……“孫文舒瞪大了眼睛，“這血……怎麽是黑色的？”
“這就是毒血。”蕭銳淡淡道，“等血變紅了，就沒事了。”
孫文舒不說話了。
他死死盯著女子的指尖，看著那黑紫色的血液一點點滲出。
“師父，薄荷葉和泉水都找到了！”陳小婉跑回來，手裏捧著一把綠葉和一個水壺。
“好。”蕭銳接過薄荷葉，在手中揉碎，“孫大夫，麻煩你把泉水給她灌下去。”
“我？”孫文舒一愣。
“怎麽？”蕭銳挑了挑眉，“你不是縣醫院的大夫嗎？連這點事兒都不敢做？”
“我……有什麽不敢的？”
孫文舒被激得臉一紅，連忙接過水壺，小心翼翼地將泉水灌進女子口中。
“行了，退後。”蕭銳擺擺手，“我要施針了。”
“施什麽針？“孫文舒剛把水壺放下，就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回頭，隻見一個身穿幹部服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民兵，大步走了過來。
“黃主任？“孫文舒臉色一變，“您怎麽來了？“
黃主任冷冷地掃了蕭銳一眼：“有人舉報，說這裏有人非法行醫，宣揚封建迷信！”
他指著蕭銳，“就是你？”
蕭銳站起身，淡淡地看著他：“我是青田村的赤腳醫生，孫隊長親自任命的。有什麽問題嗎？”
“赤腳醫生？“黃主任嗤笑一聲，“有行醫證嗎？上級批準了嗎？“
“行醫證正在辦理。“蕭銳平靜道，“至於救人……需要批準嗎？“
“放肆！“黃主任臉色一沉，“沒有行醫證就行醫，這是違法的！把他帶走！”
兩個民兵對視一眼，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等等！”孫文舒忽然擋在蕭銳身前，“黃主任，這位蕭同誌是在救人！”
“救人？”黃主任冷笑，“他那是害人在！你看看那姑娘，都被他紮成什麽樣了？”
孫文舒回頭，隻見女子指尖還插著銀針，黑血仍在滲出。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孫大夫，你讓開。”黃主任不耐煩地說道，“別被這小子騙了。這種江湖騙子，我見多了！”
“我……”
孫文舒猶豫著，看向蕭銳。
見指使不動那兩個民兵，王主任頓時勃然大怒：“你們兩個是不想幹了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兩個民兵臉上也是一陣尷尬。
對視了一眼，快步走到蕭銳的身前，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兩個人還沒有來得及發力，不遠處就傳來一陣大喝和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敢動蕭大夫，你不要命了嗎？”
兩個民兵不由得一怔，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衝來黑壓壓的一群人。而且這些人大多拎著鋤頭和鐵鍁。
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
兩個人一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感覺眼前一花，陳二蛋氣急敗壞的衝到二人的身前。先後一巴掌就將他們抽倒在地。
還沒等二人開口，陳二蛋的鋤頭就橫在了兩人的胸前：“你們再敢動蕭大夫一下試試？”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黃主任就皺起了眉頭。指著他的鼻子嗬斥道：“放肆，這成何體統？你們這是要毆打公社幹部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極其惡劣的錯誤？”
“孫建設和王衛國呢，把他們給我喊過來！”
“你他媽少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你敢對蕭大夫不利，老子就饒不了你！”
在他身後的吃瓜群眾也跟著大聲附和：“沒錯。蕭大夫可是我們村子裏的神醫。你攔著他不讓救人，就是在害人！”
“裝什麽裝呀？你不就是為了黃二狗出頭的嗎？我警告訴你，蕭大夫是我們村的大恩人，你要敢對他不利，我們絕饒不了你！”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眾人身後的那些吃瓜群眾紛紛大聲的附和起來：“饒不了你，饒不了你！”
黃河清哪見過這樣的陣勢，一時之間被嚇呆了，腳下一個踉蹌。蹬蹬蹬的倒退了幾步，撲通一聲就摔了一個大屁墩。
周圍的人們見狀，全都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對著他指指點點：“連站都站不穩，還當什麽公社的領導？”
“就是啊，我要是你直接就請辭得了，省得丟人現眼，讓人家笑話。”
“就衝他有黃二狗那樣的親戚，就不應該讓他當領導。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
這幾句話簡直就是按著黃河清的臉在地上摩擦。
偏生他還無從辯駁。
一時之間，他也隻把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兒就能鑽進去。
不過，到底是當領導的。深吸了一口氣，他就恢複了平靜：“你以為我願意來嗎？有人舉報我就必須來！不管他是不是什麽神醫，既然有人舉報他是騙子，我就得把他處理了，隻有這樣才對得起群眾們的信任！”
說著，他不無威脅的瞪了陳二蛋一眼：“我警告你趕緊收手，不然的話，我就請公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