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溫泉
蕭銳一愣：“怎麽了？”
“沒什麽。”馮瀟瀟看著他，“就是覺得……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蕭銳心裏一緊。
三陰絕脈的事，他還沒告訴任何人。
可能是這兩天救人的次數太多，體內真氣消耗過量，所以才會反映在臉上。
“沒事。“蕭銳笑了笑，“可能是這幾天沒休息好。過兩天就好了。”
“真的？”馮瀟瀟盯著他，眼神裏滿是懷疑。
“真的。”蕭銳點點頭，“快吃吧，扒雞都涼了。”
馮瀟瀟沒再追問，但眼神裏的擔憂，卻更濃了。
蕭銳假裝沒看見，繼續和大家說笑。但心裏，卻暗暗歎了口氣。
三陰絕脈的事，遲早得告訴她們。
但不是現在。
現在，就這樣挺好的。
……
晚飯後，眾女收拾碗筷，蕭銳坐在院子裏，看著天空。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知青點的屋頂上，一片金黃。
“蕭銳。”馮瀟瀟走到他身邊，坐下。
“怎麽了？”蕭銳問。
“沒什麽。”馮瀟瀟看著遠方，“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蕭銳點點頭：“是挺好的。”
“蕭銳。”馮瀟瀟轉頭看著他，“以後……有什麽事，別自己扛著。告訴我們，我們一起想辦法。”
蕭銳心裏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好。”
馮瀟瀟臉一紅，但沒有掙脫。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看著夕陽，誰也沒說話。
遠處，傳來幾聲鳥鳴。
風吹過，帶來陣陣稻香。
這一刻，歲月靜好。
次日清晨。
馮瀟瀟早早起床，然後就一直在廚房裏忙碌到眾女都去上工。
陳小婉正在整理藥材，看到她從廚房裏出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活：“瀟瀟姐，你怎麽還沒去上工？”
“小婉，你跟我實話實說。”馮瀟瀟把陳小婉拉到了角落裏，壓低聲音道：“蕭大夫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陳小婉一愣，眼神閃爍：“瀟瀟姐，你……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別瞞我。”馮瀟瀟盯著她，“你是他徒弟，天天跟著他，你應該看得出來。”
陳小婉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猶豫了好半天，才小聲說：“師父他……確實臉色不太好。有時候會咳嗽，手也總是冰涼的。我問他，他總說沒事，是老毛病。但我看得出來，他有時候……疼得直冒冷汗。”
馮瀟瀟心裏一緊，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他這病……嚴重嗎？“
“我不知道。”陳小婉眼眶紅了，“師父不讓我說，他說……不想讓大家擔心。”
馮瀟瀟沉默了。
片刻之後，她深吸一口氣：“小婉，謝謝你。這事……你別告訴蕭銳我來問過。”
“嗯。”陳小婉點點頭，“瀟瀟姐，師父他……就拜托你了。他平時最聽你的話，等你問出來，咱們再一起想辦法！”
馮瀟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臨時保健室。
蕭銳正在給村民看病。
“陳大爺，您這風濕啊，得慢慢調理。”蕭銳把脈後說，“我給您開個方子，每天煎服，連吃一個月。”
“哎，好，好。”陳大爺連連點頭，“蕭大夫，謝謝你啊。”
“謝啥。”蕭銳笑了笑，“您是長輩，應該的。”
送走陳大爺，又進來一個大嫂，手裏拎著十幾個雞蛋。
“蕭大夫，這是我家母雞剛下的，您拿著補補身子。”
“這不行。”蕭銳連忙推辭，“大嫂，我看病不收錢，您這雞蛋我不能要。”
“拿著拿著！”大嫂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扭頭就跑出了房間：“您給咱村治病救人，我們幫不上什麽忙，這點雞蛋算什麽！”
蕭銳拗不過，隻好收下。
剛把雞蛋放好，又有個大爺送來一把青菜，一個大娘送來兩塊豆腐。
“蕭大夫，這是自家種的，新鮮著呢！蕭大夫，您別嫌棄，拿著吃！”
蕭銳看著堆成一堆的東西，心裏暖暖的。
“謝謝大家。”他說，“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就分給那幾個女知青嘛！“陳大嫂笑著眨了眨眼睛：“我看還是沈知青好，屁股大，將來準生兒子！”
蕭銳頓覺一陣無語——這都哪跟哪啊！
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
中午，蕭銳走出房間，把雞蛋、青菜、豆腐都交給正在廚房裏忙碌的馮瀟瀟。
“鄉親們送的。”蕭銳說，“中午做了大家吃。”
馮瀟瀟接過，看著他：“蕭銳，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蕭銳一愣，隨即笑了笑：“挺好的，怎麽了？”
“沒什麽。”馮瀟瀟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就是覺得你最近臉色不太好。別太累了。”
“知道了。”蕭銳點點頭，“我心裏有數。”
馮瀟瀟沒再說什麽，轉身去做飯了。
但心裏，卻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治好他的病。
……
夜深人靜。
沈南星盤腿坐在炕上，眼睛微閉，手指掐算。
她是玄門傳人，自幼學習玄術，精通卜算、風水、陣法。
來到青田村後，她一直深藏不露，不想惹麻煩。
但這幾天，她觀察到蕭銳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他體內的寒症不能再拖了。”沈南星睜開眼，“再拖下去，他會死的。”
她掐指一算，眼睛猛地一亮：“林子裏建好的地基附近有一眼溫泉！溫泉水可驅寒，正好克製他的寒症！“
但很快，她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過……溫泉藏的很深，一個人挖的話至少要半天的光景！而且，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
她咬了咬牙：“算了，先挖開再說！“
……
沈南星拿著鐵鍬，一個人在新打好地基不遠處，挖到深夜。
她的手磨出了血泡，但沒停。
“再深一點……再深一點……“
終於，在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股熱氣冒了出來。
“找到了！“沈南星眼睛一亮。
溫泉水緩緩湧出，形成一個天然的小池子。
沈南星擦了擦汗，滿意地點點頭。
“蕭銳，我能幫你的，隻有這麽多了。“
……
次日傍晚，沈南星找到蕭銳，故作隨意地說：“喂，蕭銳，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