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對質
這句話音落下,場間頓時響起了一片哄笑。
緊跟著,響起的就是馮瀟瀟柔媚的聲音:“那咋了?今天還是蕭大夫救的我,那時候你們幹什麽去了?”
“有蕭大夫出手,還用得著我們嗎?”
“就是啊,你沒看見我們都在為你加油嗎?”
……
冷不丁的聽到外麵的打情罵俏,之前發生在山腰上的事情就如同過電影一般,不斷浮現在郭誌遠的眼前。
他的臉色騰的一下漲得通紅,雙目之中也射出一道憤怒的光芒。
看到兒子這副模樣,劉紅豔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砰的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這青田村裏不是有大夫嗎?為什麽不給我兒子看病?”
幾乎在一瞬間,房間裏就變得鴉雀無聲。
方主任和陳主任麵麵相覷,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自然。
當然,這不能怪他們,畢竟,身為公社的領導,眼下被一個老娘們兒像數了孫子似的數落,他們倆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對視了一眼,全都幽幽地歎了口氣。
不曾想,這一幕卻是激怒了劉紅豔:“我問你們倆話呢,你們倆這副模樣是什麽意思?”
兩位主任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隻能幹笑著解釋道:“這個畢竟是青田村的具體事務,我們兩個也知之甚少……”
“是啊,是啊,不過這蕭大夫確實是青田村的赤腳醫生,而且他的醫術十分了得。深受縣裏趙院長的器重……”
“你少他媽拿趙長明來嚇唬我。”
劉紅豔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厲聲嗬斥道:“你給我把他叫過來,我倒是要好好問問他為什麽不肯救治我的兒子!”
兩名公社領導頓時傻眼,張了張嘴,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然而,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刹車聲,一輛吉普車再次停在了知青的門口。
車門打開,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戰士跑步衝進了知青點。
看到劉紅豔之後,一行人頓時立正,同時敬了一個禮:“向領導報告,請領導指示!”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劉紅豔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也生出了一股豪氣。
當即用更加尖利的聲音,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領頭的那名小戰士大聲應了一聲,然後又帶頭衝出了知青點。對著院子裏正在忙碌的幾個知青大聲嗬斥道:“哪個是蕭大夫?你們之中有沒有蕭大夫?”
幾個女知青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就擋在了蕭銳的身前。
隻不過,還沒等他們做出反應,蕭銳就笑著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同時,招了招手:“我是蕭銳,請問有什麽事兒?”
領頭的那名小戰士也沒有說話,輕輕一揮手,他的身後立刻竄出來兩名戰士。
眨眼之間就衝到了蕭銳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雙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場間的幾個女知青臉色頓時一陣大變,七嘴八舌地嗬斥道:“你們幹什麽?怎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抓人?”
“就是啊,蕭大夫做錯了什麽,你們總要說清楚才能抓人吧?”
其中反應最大的,當然還是要數馮瀟瀟和沈南星。
兩個人自顧自的衝到了按住蕭銳肩膀的兩名小戰士身前,對著他們一個勁的推搡:“鬆手,要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與此同時,為首的那名小戰士臉色微微一變。
下意識的把手摸向了腰間。
說時遲,那時快。他還沒有把家夥掏出來,場間就是一陣異變。
也不見蕭銳怎麽動作,隻聽到兩聲悶響。之前按著蕭銳胳膊不可一世的兩個小戰士,便跪在了地上。
至於蕭銳,則是笑眯眯的擋在了馮瀟瀟和沈南星的身前:“好了,我跟你們走,但押我就沒必要了。要不然,真動起手來。我占不了多大便宜,你們也肯定得吃虧!”
這句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同一道驚雷般的,狠狠劈在了為首那名小戰士的耳畔。
他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兒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但他卻不敢發作分毫,因為對方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當然,更可怕的是他的身手,剛才那一幕發生的極快,即便是他,也沒有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他卻可以肯定一點。這小子之前所說都是真的,若是雙方真動起手來,保不齊就是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當然,這還是自己動家夥的情況下。
如果不動家夥,恐怕自己這幫兄弟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但這時候,在村子裏動家夥可不是小事。一旦事情鬧大了,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意識到這一點,他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盡管麵上無光,卻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很快,一群人就浩浩****的出現在了屋裏。
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幾個女知青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特別是馮瀟瀟,更是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冷哼。
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劉紅豔的目光剛一落在蕭銳身上,眼圈頓時就紅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喝道:“你就是這青田村的赤腳大夫。為什麽不給我兒子看病?”
蕭銳不是瞎子,之前通過門口停著的那些車就已經意識到事情可能鬧大了。
不過,見到眼前這一幕後,他非但沒有畏懼,更沒有退縮,反而似笑非笑的問道:“這位郭知青就是您兒子?”
“少他媽跟老娘廢話,這還不明顯嗎?”
劉紅豔怒氣衝衝的指著蕭銳的鼻子,大聲說道:“今天的事情,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就算是拚上這條老命,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蕭銳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那你有沒有想過,這其實並不是我不給他看病,而是他不敢找我給他看?”
“放你媽的屁,老娘的兒子有什麽不敢的?”
說著,劉紅豔又是劈頭蓋臉的一陣辱罵:“直到現在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說話還這麽狂妄。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就可以剝奪你赤腳醫生的職位。到時候,你可就享不了這種清福了。”
蕭銳仍然不動聲色,似笑非笑的問道:“那……這位大嬸,你有沒有想過?你兒子為什麽不敢找我給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