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毒計再生
林家小院裏一片死氣沉沉。
自從唯一的寶貝兒子林繼宗被抓去坐牢之後,林父林母這兩口子就像是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都垮了。
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們看起來就比之前蒼老了十幾歲,兩鬢都染上了白霜。
地裏的活計沒人幹了,家裏也終日不見半點煙火氣。
他們對毀了自家兒子的孫福和林巧巧,可以說是恨到了骨子裏,那股恨意幾乎是支撐著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當孫金才找上門來的時候,林父正蹲在門口的石階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煙,滿臉的愁苦。
孫金才的來意很簡單,他那雙陰鷙的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叔,嬸子,你們難道就想眼睜睜看著繼宗兄弟在牢裏受苦,自己在這裏等死嗎?”
林母一聽到兒子的名字,眼淚就掉了下來,用袖子狠狠一擦,聲音沙啞地罵道。
“不然還能怎麽樣!”
“都怪林巧巧那個小賤人,吃裏扒外的東西!”
孫金才冷笑一聲,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有個法子,不但能給繼宗兄弟報仇,還能讓你們下半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林父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什麽法子?”
“把林巧巧那個賤人給綁了!”
孫金才一字一頓地說道,臉上的表情狠戾無比。
聽到這話,林父林母的臉上,卻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猶豫和恐懼。
他們已經被孫福那個煞星給徹底搞怕了!
林父將煙鍋在地上磕了磕,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不行,這事風險太大了!”
“孫福那個小畜生不是好惹的,他有本事得很!”
林母也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後怕。
“是啊,上次繼宗就是吃了他的虧!”
“他跟鎮上派出所的所長關係都好得很,咱們要是再被抓到,那可就真的完了!”
他們是真的怕了,一想到孫福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就感覺後背直冒涼氣。
孫金才看到他們這副懦弱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鄙夷,隨即又換上了一副循循善誘的表情。
“叔,嬸子,你們就是太老實了!”
“你們知道孫福手裏現在有什麽好東西嗎?”
他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整根,至少上百年的野山參!”
“野山參!”
林父林母同時驚呼出聲,眼睛裏瞬間就迸發出了貪婪的光芒!
他們雖然是莊稼人,可也知道百年野山參意味著什麽!
那可是能換一座金山的寶貝!
孫金才繼續添油加醋地**道。
“我親眼看見的,比胳膊還粗!”
“隻要咱們能拿到手,賣了錢,咱們兩家對半分!”
“到時候別說幾十塊錢,就是幾百塊幾千塊都不在話下!”
“有了這麽多錢,還怕不能找關係把繼宗兄弟給弄出來嗎?”
“說不定還能給他活動活動,讓他少受幾年罪,早點放出來!”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林父林母的心上!
把兒子從牢裏弄出來!
這是他們現在做夢都在想的事情!
林父的心徹底動搖了,他猛地站起身來,死死地抓住了孫金才的胳膊。
“你說的是真的?”
“你想怎麽幹,具體要怎麽操作?”
孫金才見他上了鉤,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陰險。
他湊到林父的耳邊,用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那個比上一次還要惡毒百倍的計劃。
“這次咱們不做則已,一做就要做絕!”
“我認識城裏幾個膽子大的小混混,隻要咱們想辦法把林巧巧騙出門,他們就能把人給綁走!”
“綁了人之後,咱們不留活口!”
孫金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凶殘。
“直接殺了,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毀屍滅跡!”
“隻要孫福找不到人,他就沒有半點證據!”
“到時候他就是懷疑到咱們頭上,也拿咱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再有本事,還能憑空變出個死人來當證據不成?”
這個計劃實在是太過於歹毒了!
林父林母聽完,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綁人勒索是一回事,可殺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骨子裏還是膽小怕事的普通農民,一想到要殺人,心裏就控製不住地發慌。
孫金才看出了他們的猶豫,立刻又加了一劑猛藥。
“叔,嬸子,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這是咱們唯一的機會!”
“你們難道忍心看著繼宗兄弟在牢裏把牢底坐穿嗎?”
“你們想想他現在在裏麵過的是什麽日子!”
“吃不飽,穿不暖,說不定還要天天被人打!”
“你們難道就不心疼嗎!”
孫金才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兩夫妻的心窩子上。
一想到兒子在牢裏可能正在遭受的苦難,他們心裏最後的那一絲不忍和猶豫,也瞬間就被滔天的恨意和救子心切的瘋狂給徹底吞噬了!
沒錯!
為了兒子,他們什麽都豁得出去!
林父的眼神變得堅定而又狠毒,他咬著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就按你說的辦!”
三個人立刻就湊到了一起,在昏暗的屋子裏,開始竊竊私語地商量起了所有行動的細節。
第二天一大早,孫福便騎著自行車,帶著空間裏剛收獲的幾隻野雞和野兔進了城。
他準備去給招待所的趙所長和紡織廠的王科長送點“土特產”,順便聯絡聯絡感情。
林巧巧一個人留在了家裏。
如今她懷著身孕,孫福本來不放心她一個人,可她說自己隻是在院子裏活動活動,絕對不出門,孫福這才答應了下來。
吃過午飯之後,林巧巧感覺有些犯困,正準備回屋去睡一會兒午覺。
就在這時,院門卻被人輕輕地敲響了。
“咚咚咚。”
林巧巧有些疑惑,這個時間點,會是誰來找她呢?
她走到院門口,隔著門縫朝外看了一眼,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頭發花白,滿臉褶子,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舊衣服,手裏還拄著一根拐杖,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村老婦人。
林巧巧便放下了戒心,打開了院門。
“大娘,您找誰啊?”
那老太太看到她,立刻就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院子裏的水井。
“姑娘,行行好。”
“我走了半天的路,實在是渴得厲害,能不能跟你討口水喝?”
林巧巧心地善良,見她這副模樣,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可以,大娘您快進來歇歇腳吧。”
她熱情地將老太太讓進了院子,轉身就去水井邊,給她打了一碗清涼的井水。
“大娘,給您水。”
老太太接過水碗,連聲道著謝,卻沒有立刻就喝。
她渾濁的眼睛飛快地在院子裏掃了一圈,確認了隻有林巧巧一個人在家。
就在林巧巧轉身準備回屋的時候,那老太太的眼中,猛地閃過了一絲與她外表毫不相符的凶光!
她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手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背後死死地捂住了林巧巧的口鼻!
林巧巧隻聞到一股刺鼻的甜腥味,隨即就感覺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體軟綿綿地就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她看到了幾個戴著黑色麵罩的男人,如同惡鬼一般,從院門外衝了進來。
其中一個男人熟練地從地上抄起一個巨大的麻袋,將她整個人都套了進去。
然後,他們扛著麻袋,沒有走前門,而是迅速地從新房的後門,消失在了屋後那片茫茫的大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