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潑天富貴
“孫福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鄭鐵龍一上來就熱情地握住了孫福的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
他今天特意等在這裏,就是為了堵孫福。
“鄭廠長,你太客氣了。”
孫福笑著回應道。
鄭鐵龍擺了擺手,拉著孫福就往招待所的飯廳走。
“老哥我可是聽說了,你竟然連陳老首長那樣的大人物都認識,還救了人家的命,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驚歎和一絲刻意的討好。
孫福隻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鄭鐵龍親自給孫福倒上茶水,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真實來意。
“老弟,今天找你,是有一件大事想請你幫忙。”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縣鋼鐵廠的廠長萬陽,是我的老戰友,他那邊,現在遇到了大麻煩。”
孫福的眉毛挑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也知道,今年的年景不好,糧食收成都受到了影響,更別提肉了。”
鄭鐵龍歎了一口氣。
“我們紡織廠還好,大部分都是女工,對油水的需求沒那麽大。”
“可鋼鐵廠不一樣,那都是重體力活,一個個都是壯小夥子,一天不吃點葷腥,第二天幹活腿肚子都發軟。”
“最近他們廠裏的產能下降得厲害,工人們怨聲載道的,萬陽愁得頭發都快白了,這不,就求到我頭上來了。”
孫福瞬間就明白了。
“他也是想要肉?”
鄭鐵龍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自從上次你的野豬肉送來之後,我們廠食堂改善了夥食,工人們的幹勁都足了不少,這事不知道怎麽就傳到萬陽耳朵裏去了。”
“他昨天晚上提著兩瓶酒就摸到了我家,求我無論如何也要幫你牽個線,隻要你能給他們也供應上肉,價錢絕對好說。”
孫福的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好消息。
鋼鐵廠的規模可比紡織廠大多了,工人的數量更是好幾倍。
如果能拿下這筆生意,那收入絕對會翻上好幾番。
他思忖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行,我可以跟他見一麵。”
鄭鐵龍大喜過望,立刻就帶著孫福,坐著廠裏的車,直奔縣鋼鐵廠而去。
鋼鐵廠的廠長萬陽,是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說話聲如洪鍾,身上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爽利和幹脆。
他一見到孫福,就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孫福同誌,久仰大名啊。”
萬陽的臉上寫滿了急切。
“鄭老哥都跟我說了,我就開門見山了,隻要你能給我們廠供應上肉,什麽條件你隨便開。”
孫福看著他那雙真誠而又充滿期盼的眼睛,心裏對他倒是多了幾分好感。
他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萬廠長,肉我可以供應。”
“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麵,我這肉都是靠進山打獵得來的,你也知道,這打獵的事,運氣成分很大。”
“所以我沒辦法保證能有多少,也沒辦法保證什麽時候能有。”
孫福說的是實話。
他不想給對方一個不切實際的期望。
沒想到萬陽聽完,臉上非但沒有失望,反而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他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
“有肉吃,就已經是從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我們哪還敢挑三揀四啊。”
“隻要你有貨,不管多少,我們鋼鐵廠全都要了。”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回家的路上,孫福的心裏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
紡織廠加上一個規模更大的鋼鐵廠,這兩家單位對肉類的需求,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光靠他一個人進山打獵,是絕對不可能滿足的。
今天能打到一頭野豬,明天呢,後天呢?
這生意根本就不穩定,也做不長久。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雨後的春筍一般,無法抑製地從他的心底裏冒了出來。
必須搞養殖。
隻有形成規模化的養殖,才能擁有穩定可靠的貨源。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個神奇空間。
空間裏可以養活物,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裏麵的動物無法進行繁殖。
看來,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空間上,是行不通的。
必須要在現實世界裏,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養殖基地。
而那個地方,必須足夠隱蔽,足夠安全,絕對不能被外人發現。
思來想去,最好的選擇,就是那片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那裏地勢複雜,野獸出沒,尋常人根本就不敢輕易涉足,正好可以成為自己養殖場的天然屏障。
而且,一旦這個養殖場成功建立起來,這可就是一樁潑天的富貴。
他一個人,是絕對吃不下的。
孫福的腦海裏,立刻就浮現出了大伯、三叔,還有趙學明他們幾家人的身影。
這幾家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也是如今村子裏跟他關係最親近的。
有財大家一起發,這才是長久之道。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再也無法遏製。
孫福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他當即回到家裏,甚至顧不上休息,立刻就把大伯、三叔還有趙學明,全都叫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看著孫福那一臉嚴肅的表情,三家人心裏都有些打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
孫福沒有賣關子,將自己想要在深山裏搞養殖,帶領大家一起發財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整個院子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伯、三叔和趙學明,三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孫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在深山裏搞養殖?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瘋狂,太大膽了。
過了好半天,大伯才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憂慮。
“小福,這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壓低了聲音,謹慎地說道。
“現在政策可不允許搞這些東西,這要是被人發現了,舉報上去,那可是要被當成資本主義尾巴割掉的,是要坐牢的。”
大伯的擔憂,是這個時代大多數人最真實的恐懼。
三叔緊接著也開口了,他的擔憂則更加實際。
“是啊,就算沒人舉報,那深山老林裏,又是野狼又是黑熊的,咱們辛辛苦苦養大的東西,別到時候不夠給那些畜生塞牙縫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那山路有多難走,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懸崖峭壁的,一不小心摔下去,命都沒了,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趙學明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猶豫的表情,也說明了他內心的不安。
孫福靜靜地聽著他們的擔憂,臉上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他看著眼前的三個人,眼神堅定而又充滿了力量。
“大伯,三叔,學明,你們說的這些問題,我都想過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隻告訴你們,所有的問題,我來解決。”
“我現在就問你們一句話,這個潑天的富貴,你們到底想不想要,這件掉腦袋的大事,你們到底敢不敢跟著我一起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