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後,我攜全家趕海致富

第131章 男人做事不需要理由

陳二混子不過是個跳梁小醜,被人推到台前當槍使。

真正想攪亂他、算計他的人,還藏在暗處,冷眼旁觀這一切。

老郎中的銀針穩穩紮在老人穴位上,輕聲道:“暫時穩住氣息,後續還要灌藥排毒,得有人守著。”

江成收回目光,看向榻上老人,冷硬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沉色。他轉身,走到醫館門口,抬手推開木門。

鹹腥海風瞬間灌進來,掀動他的衣角。他立在門檻上,背影挺直如槍,目光穿透沉沉夜色,望向老村的方向,望向那片藏著陰謀的黑暗。

張馳站在他身後,低聲問:“哥,接下來怎麽辦?”

江成沒有回頭,薄唇輕啟,聲音冷冽,字字如冰砸在風裏:“他既然敢把髒水潑到我門前,敢拿一條人命當棋子,那這筆賬,就得慢慢算。”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叩在門框上,每一下,都帶著懾人的力道。

“今夜先救人。”

“明天,我親自去老村。”

夜色更濃,海風愈烈。醫館孤燈如豆,照亮江成冷硬的側臉。

而遠處老村的破屋裏,陳二混子正縮在炕頭,渾身發抖,麵前站著一個臉上帶疤的黑影,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醫館的方向。

一場圍繞著鰻鯗香、人命與陰謀的角力,才剛剛拉開序幕。

仁心堂內油燈昏黃,老郎中滿頭虛汗撚著銀針,指尖在老人腕間寸寸試探。銀針刺入穴位時,老人喉間溢出一聲細弱悶哼,原本微弱的抽搐稍稍平緩,可胸腹起伏依舊輕得像風卷枯葉,隨時會徹底沉寂。

江成垂手立在榻邊,粗布衣衫上還沾著老人嘴角的白沫與泥塵,他半點不曾在意。指節抵在掌心,力道重得泛白,冷眸一瞬不瞬盯著老人毫無血色的臉,周身氣壓沉得讓屋中藥香都似凝固。

張馳守在門邊,大氣不敢喘。方才從老村帶回的話,字字都像冰錐紮在人心頭,他看著江成緊繃的側臉,心知這位平日裏隻悶頭烤鰻鯗的男人,動了真火,也動了軟腸。

窗外海風嗚嗚刮過,撞在紙窗上劈啪作響。夜已深,鎮道上早無行人,隻剩浪濤聲隱隱傳來,混著屋內老郎中粗重喘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毒性竄得太快。”老郎中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抹了把額頭冷汗,聲音發啞,“我這藥石隻能吊命,拖不過後半夜。要想活,必須送大醫院洗胃施救,再晚……就真回天乏術了。”

這話落下,屋內死寂。

江成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攥,指骨泛青。他抬眼望向榻上老人,枯瘦如柴,眼窩深陷,嘴唇幹裂泛紫,短短一生被不孝子磋磨殆盡,如今連條活路都要被掐斷。

腦海裏閃過村口婦人的怒罵,閃過陳二混子慌不擇路的逃竄,閃過巷口暗處那道陰鷙疤臉影子。

老人是被親兒子逼到絕路,又被人當成棋子,往他江成門前潑髒水、設圈套。

若他今夜放任不管,老人死在仁心堂,陳二混子明日必定反咬一口,暗處之人更會順勢煽風點火,他這鰻鯗攤子,往後在鎮上再無立足之地。

可真正讓他邁步的,不是算計,不是利弊,而是榻上那一絲搖搖欲墜的人命。

江成喉結微滾,冷硬眉眼間掠過一抹極淡的柔和,快得讓人抓不住。他沒半分猶豫,轉身看向張馳,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備車,別點燈,別出聲。”

張馳一怔:“哥,現在就走?”

“嗯。”江成彎腰,指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動作輕得怕碰碎老人,“老村那屋,陳二混子身邊有人盯著,等天亮,老人連一口氣都剩不下。”

張馳瞬間會意,眼底閃過凜然。他輕手輕腳推門而出,夜色像潮水般將他吞沒,不多時,院外傳來竹輪車碾過泥地的輕響,無聲無息。

江成俯身,雙臂穩穩穿過老人背彎與腿彎,腰腹發力,動作輕柔卻穩如磐石。老人輕得像一捆幹草,氣息撲在他頸間,又冷又弱。他眉頭未皺半分,抱著人轉身,腳步輕緩,連衣擺都不曾掃到榻沿。

老郎中看著他背影,渾濁眼中閃過讚許,默默遞過一床厚棉褥:“路上風大,裹緊點。”

江成點頭,接過棉褥,將老人嚴嚴實實裹住,隻露出一張枯瘦小臉。他抱著人走出醫館,夜色濃稠如墨,海風迎麵刮來,帶著刺骨濕冷。

張馳已將竹輪車備好,車板上鋪了幹草與舊棉襖,盡量柔軟。江成俯身,緩緩將老人放下,指尖替她理好被角,蓋住冰涼額頭,動作細致,與白天震懾陳二混子時的強硬判若兩人。

“走老土路,繞開村口。”江成握住車扶手,聲音冷沉,“別讓任何人看見。”

張馳嗯了一聲,快步跟在側麵,兩人一車,悄無聲息紮進茫茫夜色裏。土路坑窪不平,江成掌心扣緊扶手,每一步都踩得極穩,竹輪車幾乎沒有顛簸,生怕驚擾到車上隻剩一口氣的老人。

海風卷著烏雲,遮沒星月。四周漆黑一片,隻有兩人粗重呼吸與車輪碾土的輕響。江成背影挺直如槍,在黑暗中像一座移動的礁石,任狂風呼嘯,半步不偏。

半個時辰後,老村輪廓隱隱出現在前方。黑黢黢的土坯房錯落成片,茅草屋頂在風中搖晃,村口老槐樹枝椏猙獰,像守夜的惡鬼。

江成抬手示意張馳停下,自己緩步上前,隱在牆影後。陳二混子家破屋門窗緊閉,屋內早已熄燈,隻有隱約呼嚕聲斷斷續續傳出,肥碩的身子睡得昏沉,半點不管屋中老娘死活。

屋角陰影處,一道淡淡的人影晃了晃,片刻後徹底消失——暗處盯梢的人,也鬆懈了。

江成眸色一冷,轉身回到車邊,朝張馳遞了個眼色。兩人壓低身形,推著竹輪車,貼著牆根快速穿過老村,全程沒有半分聲響,如同兩道夜影。

離了老村,道路愈發偏僻,荒草沒膝,蟲鳴淒厲。老人氣息越來越弱,喉間痰音濃重,胸腹起伏幾不可見。

江成低頭看了一眼,車速不自覺加快。手臂青筋隱隱繃起,冷眸裏隻剩決絕。他不能讓老人死,不能讓這條命,淪為別人構陷他的工具。

又奔出近一個時辰,遠處終於透出一點昏黃燈光——鎮外公立醫院到了。

矮牆圍起的院落,幾間瓦房亮著燈,藥味與消毒水味混在海風裏飄來。江成幾乎是跑著衝到門口,抬腳輕叩門板,力道急促卻不慌亂。

值班大夫開門一看,見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臉色驟變,立刻招呼護士:“快!推搶救床!”

江成彎腰,再次穩穩抱起老人。老人此刻已隻剩一口氣,雙眼緊閉,嘴唇烏紫,連哼唧都做不到。他抱著人衝進搶救室,將人輕放病床,指尖觸到老人手腕,脈搏細弱得幾乎摸不到。

“情況很危險,家屬在外等候。”大夫沉聲說道,立刻轉身準備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