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要知道的事情不能太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有人低聲說：“是……是孫站長跟我們主任打招呼，說你們村的貨有問題，讓我們找理由退回。”

江成掛了電話，眉頭皺得更緊。老吳在旁急得直轉圈：“這孫站長也太過分了！咱們跟青島罐頭廠的合作剛穩定，要是供銷社這邊又出問題，村裏的資金周轉不過來啊！”

江成想了想，突然站起身：“走，去縣城供銷社。”

兩人趕到縣城時，天已經擦黑。供銷社的王主任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見江成和老吳進來，臉色有些不自然：“你們怎麽來了？”

江成把一壇海帶醬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鮮香瞬間飄滿屋子：“王主任，這是咱們村剛做的海帶醬，您嚐嚐，看看是不是真的質量不合格。”

王主任眼神躲閃，不敢看那壇海帶醬：“我……我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

“王主任，”江成攔住他，從口袋裏掏出張紙，“這是青島罐頭廠的檢測報告，上麵寫著我們的海帶醬符合國家標準。您要是堅持說不合格，咱們可以一起去縣質檢站，讓他們再檢測一次，費用我們村出。”

王主任看著檢測報告，額頭上冒出冷汗。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縣工商局的人走了進來，手裏拿著個文件夾：“王主任，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供銷社故意刁難海豐村，扣押合格產品，現在要調查一下。”

原來，江成來之前，已經給縣工商局打了電話，把情況說明了。王主任見狀，再也撐不住，連忙說：“是我不對！是孫站長讓我這麽做的，我現在就通知倉庫，把海豐村的海帶醬發出去！”

江成看著他忙不迭地打電話，心裏鬆了口氣。老吳湊過來，小聲說：“還是你想得周到，不然咱們這次真要栽了。”

等王主任掛了電話，江成看著他說：“王主任，做生意講究誠信，靠耍手段刁難人，遲早會出問題。”

王主任連連點頭：“是是是，江成同誌，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兩人從供銷社出來時，夜色已經濃了。老吳看著街上的路燈，笑著說：“這下好了，供銷社的問題解決了，咱們村的海帶產品就能正常銷售了。”

江成卻沒笑，他想起之前孫站長的所作所為，還有王幹事的誣告，心裏清楚，隻要這些人還在，海豐村就不會安寧。

回到村裏，江成把村民們召集起來，說要成立“質量監督小組”，專門負責海帶產品的質量檢查，還要跟公社和縣城的相關部門建立聯係，確保產品運輸和銷售暢通。村民們都舉雙手讚成，趙二柱第一個報名：“江成哥，我加入！以後誰要是再敢刁難咱們村，我第一個跟他理論！”

沒過幾天，公社傳來消息，孫站長因為故意刁難海豐村，破壞集體生產，被撤銷了航運站站長的職務，下放到生產隊勞動改造。王幹事因為在勞動中還不安分，到處說海豐村的壞話，被公社通報批評，延長了勞動改造的時間。

聽到這些消息，村民們都高興得合不攏嘴。李嬸提著一籃剛蒸好的饅頭，送到江成家裏：“江成啊，多虧了你，咱們村才能有今天。這些饅頭你拿著，給孩子們嚐嚐。”

江成接過籃子，笑著說：“李嬸，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當天下午，青島罐頭廠又發來訂單，要增加一倍的海帶采購量。江成拿著訂單，召集村民們開會：“現在訂單多了，咱們得擴大生產。我跟縣城機械廠聯係好了，再訂兩台烘幹機，以後咱們不僅要做海帶幹、海帶醬，還要開發新的海帶產品，賣到更多地方去。”

村民們聽了，都激動地鼓起掌。趙二柱站起來，大聲說：“江成哥，你說怎麽幹，我們就怎麽幹！”

江成剛把烘幹機的訂單確認好，趙二柱就氣喘籲籲跑進來，褲腳還沾著泥：“江成哥！不好了！村西頭的海帶池，水全渾了！”

江成手裏的筆“啪”掉在桌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帶幾個人，跟我去看看！”

一行人往村西跑，遠遠就看見幾個村民圍著海帶池急得跺腳。池子裏的海水泛著灰黑色，原本綠油油的海帶苗蔫頭耷腦沉在水底，岸邊還散落著幾個空玻璃瓶，瓶身上印著“農藥”字樣。

“這是誰幹的！”趙二柱攥著拳頭，聲音都在抖，“咱們村就指望這幾池海帶擴大生產，這要是毀了，罐頭廠的訂單怎麽交？”

江成蹲下身，撿起一個玻璃瓶聞了聞，眉頭擰成疙瘩：“是樂果，濃度不低。二柱，你去公社派出所報案，就說有人故意破壞集體生產。其他人先把池子圍起來，別讓無關的人靠近，保護好現場。”

正說著，村口傳來一陣吵嚷。隻見之前被通報批評的王幹事，領著兩個穿幹部服的人往這邊走，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江成同誌，聽說你們村海帶池出問題了？我這剛從公社回來，就聽說有人舉報你們私用農藥汙染水源，特意請縣農業局的同誌來檢查。”

縣農業局的老張推了推眼鏡，皺著眉看向海帶池：“怎麽回事？好好的海帶池怎麽會這樣？要是真汙染了水源，可是要擔責任的。”

江成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王幹事，你倒是消息靈通。不過這農藥是誰倒的，你心裏沒數？前幾天你還在村頭說，要讓我們村‘吃不了兜著走’，今天就出了這事，巧合嗎？”

王幹事臉色一白，立刻拍著大腿喊冤：“江成你可別血口噴人！我就是路過，好心幫你們報信，你怎麽反咬一口？農業局的同誌，你們看他這態度，肯定是心裏有鬼！”

老張剛要開口，趙二柱帶著派出所的李所長趕來了。李所長看了看現場，又接過江成手裏的農藥瓶：“這瓶子上有指紋，我們回去驗一下就知道是誰的。王幹事，剛才有人看見你早上在村西頭晃悠，你說說，你去那幹嘛？”

王幹事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我就是去散步，誰知道會出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