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獎勵才能出業績
這時，老周騎著自行車匆匆趕來，手裏舉著一張紙，大喊：“江成！張局長！好消息！縣糧站給咱們村特批了五百斤白麵，還有兩桶柴油，說是獎勵咱們的副業生產！”
村民們瞬間歡呼起來，有人喊：“江成哥，晚上咱們煮白麵吃！”有人喊：“再烤海帶餅，慶祝慶祝！”
張局長看著熱鬧的人群，拍了拍江成的肩膀：“江成同誌，好好幹，縣裏準備在全地區推廣你們的經驗，以後海豐村就是咱們縣的標杆！”
江成笑著點頭，轉頭看向趙二柱：“二柱，領著大夥把曬場收拾好，損壞的海帶絲挑出來，能醃的醃，不能醃的喂豬，別浪費。再去把加工廠的門鎖好，明天維修隊就來，咱們趕工把海帶罐頭的生產線弄起來，到時候工分還能再漲！”
“好嘞！”趙二柱大聲應著，領著村民們忙起來，曬場裏又響起了鋤頭、鐵鍬的碰撞聲，烘幹機的轟鳴聲也很快重新響起，伴著海風，飄向遠處的海麵。
傍晚的時候，公社傳來消息，王幹事被撤銷職務，和李副主任一起下放到生產隊勞改，公社革委會主任被記大過，調離原崗位。消息傳到海豐村，村民們正在曬場吃白麵饅頭就海帶絲，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江成端著一碗白麵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暖暖的。月光灑在海帶曬場上，銀閃閃的一片，遠處的漁船歸港，傳來悠長的汽笛聲。趙二柱湊過來，咬著饅頭說：“江成哥，以後再也沒人敢來搗亂了，咱們的海帶加工廠肯定能越辦越好！”
江成喝了一口湯，笑著說：“不是沒人敢，是咱們行得正，坐得端，縣裏支持，大夥齊心，誰也別想破壞咱們的好日子。以後啊，咱們還要建海帶冷庫，把海帶賣到更遠的地方，讓全村人都能吃上白麵，穿上新衣裳！”
村民們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未來的打算，有人說要種更多的海帶，有人說要學罐頭加工技術，曬場裏的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在夜色裏飄了很遠。
這時，青島罐頭廠的王經理突然打著手電筒走來，手裏舉著一張訂單，大喊：“江成！好消息！省裏的供銷社要定咱們十萬斤鹽漬海帶，還有五萬瓶海帶罐頭，價格比以前高兩成！”
江成立刻迎上去，接過訂單，看著上麵的數字，眼睛亮得很。村民們瞬間圍上來，看著訂單上的字，歡呼聲響徹夜空，連遠處的海浪聲都被蓋過了。
趙二柱一把抱住江成，大喊：“江成哥，我們發了！咱們海豐村真的發了！”
三日後天剛蒙蒙亮，海豐村的海帶加工廠就飄起了蒸汽，新到的烘幹機轉得嗡嗡響，江成正和王經理核對罐頭瓶的數量，村口突然傳來船槳劃水的聲響，抬頭一看，鄰村紅礁村的村支書周老歪領著十幾個漢子，扛著竹竿堵在了曬場門口，竹竿上還挑著幾捆爛掉的海帶。
“江成！你給我出來！”周老歪扯著嗓子喊，把爛海帶往地上一摔，黏液濺了一地，“你們海豐村搶我們紅礁村的海帶苗，還把爛海帶摻進供銷社的貨裏，害得我們村的副業指標被撤了，今天必須給我們說法！”
江成放下手裏的罐頭瓶走過去，眉頭皺起：“周老歪，話可不能亂講，我們的海帶苗是縣裏水產站統一調撥的聚乙烯繩苗，有調撥單，怎麽就搶你們的了？”
“調撥單？我看是你們走後門弄的假單子！”周老歪身後的一個瘦高漢子跳出來，指著曬場裏的海帶垛，“供銷社的李主任都跟我說了，你們往鹽漬海帶裏摻沙子，坑害國家，今天我們就要替公社清理你們這歪門邪道的場子！”
話音剛落，那十幾個漢子就舉著竹竿要往曬場裏衝，趙二柱正領著村民搬海帶，見狀抄起旁邊的木叉攔在門口，大喝：“敢動一下試試！我們的海帶都是按供銷社的標準挑的，摻沙子？你們拿出證據來！”
“證據？這爛海帶就是證據！”周老歪抬腳踢向海帶垛，江成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腳踝，周老歪重心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江成冷冷道：“周老歪，我知道你眼紅我們村的副業，可也別拿爛海帶碰瓷，你這海帶根都爛了，明顯是泡在海水裏捂了三天，跟我們海豐村半毛錢關係沒有。”
周老歪爬起來，臉漲得通紅，揮手喊：“別跟他們廢話，給我砸！出了事我找李主任擔著！”
漢子們舉著竹竿就要砸烘幹機，遠處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張局長領著縣水產站的李工程師和供銷社的王主任，坐著吉普車衝了過來，王主任一下車就指著周老歪罵：“周老歪，你個混球！誰跟你說海豐村摻沙子的？我看是你自己把爛海帶賣給黑市，被供銷社查了，反倒來訛人！”
周老歪臉色瞬間煞白，支支吾吾：“王、王主任，你怎麽來了？李主任說……”
“李主任？”王主任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票據，往周老歪臉上一摔，“你說的是那個收了你兩斤蝦皮，就幫你撒謊的李副主任？他現在已經被供銷社停職審查了，這些是你把紅礁村的海帶苗偷偷賣給鄰縣販子的票據，你自己看看！”
李工程師彎腰撿起地上的爛海帶，捏起一根聞了聞，對張局長說：“張局長，這海帶是用馬幹草繩養的，根係腐爛，咱們海豐村用的是省裏推廣的聚乙烯繩，苗種根係健壯，一眼就能分清，根本不是一個品種。”
江成從懷裏掏出海帶苗調撥單和供銷社的質檢單，舉起來給村民們看：“大夥看清楚，我們的苗種有縣裏的章，海帶每次送供銷社都有質檢，摻沙子？純屬造謠！”
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喊：“周老歪就是眼紅！自己沒本事搞副業，就來搗亂！”有人抄起扁擔就要打，周老歪嚇得連連後退，身後的漢子們也都放下了竹竿，不敢作聲。
“周老歪，你不僅倒賣集體苗種，還造謠生事破壞海豐村的副業生產，膽子不小！”張局長走到周老歪麵前，眼神冰冷，“紅礁村的副業指標被撤，是你自己作的，現在跟我去縣革委會，把你倒賣苗種、賄賂供銷社幹部的事全說清楚！”
周老歪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抱著張局長的腿哭：“張局長，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