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國外也就這樣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那人哆嗦著,嘴唇發白,不敢開口。
江成彎腰,伸手抓住他的衣領,輕輕一提。對方身形懸空,雙腳離地,窒息感瞬間湧上來。
“我再問一遍。”
“誰。”
每一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心上。
那人嚇得眼淚鼻涕齊流,拚命點頭:“我說!我說!是……是供銷社的王主任!還有……還有區裏的趙科長!他們讓我們今晚必須把東西轉移走!不然就弄死我們!”
江成眸色微沉。
果然。
周守田隻是最底層的爪牙,真正的大魚,藏在體製之內。
他鬆開手,那人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江成轉頭看向卡車,車廂裏麻袋堆積如山。他隨手扯開一袋,幹黑的海帶傾瀉而出,品質低劣,與食品廠上報的一等海帶天差地別。
這批東西,就是鐵證。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兩道刺眼車燈光芒,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朝著三號貨場疾馳而來。
跪地那人眼睛一亮,瞬間又燃起希望,嘶聲大喊:“是王主任的車!他們來了!你完了!你今天死定了!”
江成抬眼望去。
一輛黑色小轎車衝破夜色,停在碼頭入口,車燈直射場內,將江成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車門推開,幾道人影快步走下。為首一人穿著中山裝,肚子微腆,麵色陰鷙,正是供銷社副主任王懷仁。他身後跟著兩個穿製服的男子,腰間鼓鼓,顯然帶著家夥。
王懷仁看到場內景象,臉色瞬間鐵青,目光死死盯住江成。
“江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闖東港碼頭,毆打國家工作人員!你眼裏還有國法嗎?!”
他聲音尖銳,氣勢十足,一副拿大義壓人的架勢。
江成緩緩站直身體,迎著車燈,眼神沒有半分退縮。
海風更烈,海浪咆哮。
夜色如墨,殺機再起。
他看著王懷仁,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國法?”
“王主任深夜帶人轉移贓物,虛報冒領國家資產,這就是你口中的國法?”
王懷仁臉色一變,隨即厲聲嗬斥:“一派胡言!我是接到舉報,有人在此偷盜國家物資,特帶人前來抓捕!你竟敢反咬一口!”
他一揮手,身後兩人立刻上前,手按在腰間:“江成,你涉嫌破壞生產、惡意傷人、盜竊公物,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江成冷笑一聲。
好一頂頂扣過來的帽子。
這是打算當場把他拿下,隨便安個罪名,徹底滅口斷線索。
他往前踏出一步,氣場瞬間暴漲。周身氣壓驟降,連呼嘯的海風仿佛都為之一滯。
“想帶我走。”
“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王懷仁氣得渾身發抖:“反了!簡直反了!給我拿下!出了事我負責!”
兩名製服男子對視一眼,咬牙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鎖江成肩膀。
江成眼神一厲。
左手格擋,撥開一人手臂,右手快如閃電,扣住另一人手腕,順勢一擰。
“啊!”
痛呼響起。
另一人揮拳打來,江成側身避讓,肩背發力,狠狠一撞。對方直接被撞飛出去,摔在卡車車廂下,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一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不敢再上前。
王懷仁徹底傻眼。
他沒想到江成身手如此狠辣,連穿製服的都近不了身。
“你……你敢襲警?!”
江成一步步朝他走去,皮鞋踩在地麵,聲音清脆而致命。
“襲警?”
“你們披著這身皮,為虎作倀,也配叫警?”
“今天這批貨,這些人,還有你們背後的勾當。”
他停在王懷仁麵前,身高氣勢完全碾壓,眼神如刀,直刺對方心底。
“一個都別想跑。”
王懷仁被他看得心驚肉跳,不由自主後退一步,強裝鎮定:“我警告你!江成!趙科長馬上就到!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了!你最好現在就收手!”
江成挑眉。
趙科長。
就是剛才那人招供的區裏靠山。
看來,今晚這出戲,主角終於要到齊了。
他抬頭望向公路盡頭。
夜色深處,又有幾道車燈亮起,正朝著碼頭飛速駛來。
引擎轟鳴,打破暗夜寧靜。
海風卷起塵土,氣氛緊繃到極致。
江成站在卡車旁,身後是如山贓物,腳下是哀嚎倒地的爪牙,麵前是色厲內荏的王懷仁。
他微微抬頜,迎著遠方來車,眼神銳利如劍。
來得正好。
他倒要看看。
這張籠罩在東港上空的利益大網,到底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敢動公家利益,敢碰他江成守的地盤。
今夜,他便要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碼頭之上,暗夜如鐵。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
車燈撕裂夜色,第二輛吉普車碾著碎石衝到碼頭近前,輪胎帶起的沙粒打在鐵皮貨箱上,劈啪作響。
車門被粗暴推開,三道人影快步衝下。為首男子四十上下,穿一身筆挺灰幹部服,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帶著長期身居上位的倨傲與陰狠,正是區裏工業科趙長祿。
他左右各跟著一名精壯漢子,一人手裏攥著橡膠警棍,另一人腰間同樣鼓起一塊,眼神凶戾,掃過全場時帶著不加掩飾的戾氣。
趙長祿一眼就看到癱在地上呻吟的手下、堆成小山的海帶麻袋,以及站在最中央、身姿如槍的江成。
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王懷仁,怎麽回事?”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官威。
王懷仁像是見到救星,幾步撲過去,手指死死指向江成,聲音發顫:“趙科長!你可算來了!這江成目無法紀,私闖東港碼頭,毆打執勤人員,還妄圖搶奪國家物資,簡直膽大包天!”
他刻意顛倒黑白,每一個字都往最重了說。
趙長祿目光落回江成身上,上下打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冷笑。
“你就是江成?”
江成站在原地不動,風衣下擺被海風掀得獵獵作響。他微微抬眼,目光與趙長祿相撞,沒有半分避讓,冷冽如冰。
“區裏工業科,趙科長。”
不是問句,是確認。
趙長祿眉頭一皺。
對方這語氣,平淡得過分,沒有半分下級見上級的恭敬,反倒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立刻束手就擒!”趙長祿向前一步,聲色俱厲,“碼頭是重點管控區域,你深夜擅闖,動手傷人,證據確鑿!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當場扣押,送交公安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