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後,我攜全家趕海致富

第77章 為了頭上的一片天

江成抬眼,淡淡道:“他不敢。”

“真要敢,現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止是他那幾個手下。”

語氣平淡,卻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自信與狠厲。

李建國抬眼看向他,忽然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不怕槍,而是有把握,在對方開槍之前,先一步奪槍、反殺。

筆錄做完,江成低頭,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力透紙背,筆鋒淩厲,一如其人。

李建國看著那三個字,長長吐出一口氣:“江成,你知道你今晚這一筆下去,捅破的是多大一個窟窿嗎?”

江成放下筆:“我隻知道,國家的錢,不能被蛀蟲啃掉。老百姓的東西,不能被人昧了。”

李建國沉默片刻,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江成麵前。

“這裏麵,是趙長祿近半年的行蹤記錄,還有幾個人的名字。”李建國聲音壓得極低,“這些人,和他走得最近,很有可能,就是藏在後麵的人。”

江成拿起信封,指尖摸到裏麵厚厚一疊紙,沒有打開,隻點了點頭:“我明白。”

“博覽會之前,東港不會太平。”李建國提醒,“你回食品廠之後,多加小心。有人明著動不了你,暗地裏,未必不會下黑手。”

江成眸色一冷。

暗箭?

他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暗箭。

“多謝提醒。”江成起身,“時間不早,我先回去。”

李建國也起身,送到門口:“我讓人送你。”

“不用。”江成拒絕,“我自己走,更安全。”

李建國一怔,隨即明白他的意思——坐車,目標太大;步行,反而不易被盯上。

“好。”李建國不再堅持,“記住,博覽會,是機遇,也是死關。活著回來,東港的天,才能真的變。”

江成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淡淡丟下一句:

“我會活著。”

“不僅活著回來,還要把藏在水裏的魚,一條條釣上來。”

話音落,他邁步走出辦公樓,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夜風更涼,吹過革委會大院,卷起地上落葉。江成裹了裹風衣,沿著冷清街道往前走。

路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他沒有回食品廠宿舍,而是拐進一條狹窄小巷。巷子曲折,牆麵斑駁,到處堆著雜物。

走到深處一處牆角,他忽然停步。

身後,腳步聲悄無聲息逼近。

兩道黑影從牆頭躍下,動作利落,手中握著短棍,帶著破風聲,一左一右朝他後腦砸來。

沒有喝喊,沒有警告,一出手,就是殺招。

江成眼神驟厲。

身形猛地一矮,同時側身,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短棍砸在牆上,磚屑飛濺。

不等兩人反應,江成反手一扣,抓住一人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骨骼錯位聲響起。

那人痛呼一聲,短棍落地。

江成抬腳,膝蓋狠狠一頂,對方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另一人見狀,驚怒交加,短棍橫掃,直逼江成腰側。

江成不退反進,身體貼地一滑,避開攻擊,同時手掌撐地,雙腿一絞,狠狠纏住對方腳踝。

那人重心失衡,轟然倒地。

江成翻身而上,一手扣住他脖頸,一手按住他肩膀,力道沉如千斤。

“誰派你們來的。”

聲音冰冷,不帶半分情緒。

那人掙紮不動,臉色漲紫,卻咬牙硬撐:“我不知道……你放開……”

江成指尖微微用力。

對方瞬間呼吸困難,眼珠凸起。

“我再問一次。”

“誰。”

每一個字,都像冰塊砸在心上。

那人撐不住,渾身發抖,聲音嘶啞:“是……是市裏來人……讓我們……讓我們除掉你……說你壞了大事……”

江成眸色沉到穀底。

果然。

趙長祿一落網,背後的人就坐不住了,直接派人暗殺。

他鬆開手,那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驚恐地看著江成,連爬都不敢爬。

江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眼神冷得嚇人。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

“要玩,就光明正大來。”

“暗地裏搞這些小動作,隻會讓我覺得,你們不堪一擊。”

他邁步離開,背影消失在小巷盡頭。

兩道黑影癱在原地,渾身冷汗,再也不敢追上去。

江成走出小巷,回到主街,腳步依舊平穩。

暗殺?

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棋局,在京城,在那場全國食品博覽會上。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裏那枚燙金特別通行證,指尖傳來堅硬觸感。

遠方天際,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天,快要亮了。

東港的天,看似依舊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市裏的黑手,藏在深處的大魚,博覽會裏的死局,暗處的殺機……

一切,才剛剛開始。

江成抬頭,望向東方即將破曉的天空,眸中閃過一抹銳利如刀的光芒。

他不怕局,不怕死,不怕對手陰險狡詐。

他隻怕,不能親手撕開這層遮天黑幕,把所有蛀蟲,全部拖到陽光底下,一一清算。

風衣在晨風中輕輕擺動。

他一步一步,穩穩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這一局,他接了。

這天下,他闖了。

誰想攔他。

盡管來。

他倒要看看,這七十年代的風雲裏,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晨光刺破夜色,第一縷微光落在江成肩上。

新的一天,到來了。

而屬於江成的風暴,才剛剛掀起狂瀾。

淩晨五點,東港的天剛撕開一道灰白口子。

薄霧像浸了水的棉絮,裹著老城區的磚瓦屋頂,巷弄裏飄著煤爐燃燒的淡煙,混著街邊早點攤飄來的豆香與麵香,在清冷的空氣裏沉沉浮浮。

江成沒有走大路。

他沿著牆根快步前行,黑色風衣下擺掃過地麵碎石,腳步輕而穩,每一步落下都幾乎無聲。昨夜小巷那兩下交手,他連呼吸都未曾亂過半分,此刻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層化不開的寒。

市裏來人。

這五個字,比暗處刺來的短棍更鋒利。

趙長祿不過是條擺在明麵上的狗,真正握鏈子的人,一出手就要人命。

他拐過第三個拐角,視線掃過兩側低矮平房。門窗大多緊閉,隻有零星幾戶透出昏黃燈光,隱約傳來鍋鏟碰撞的輕響。七十年代的東港,還未被後來的喧囂淹沒,安靜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可越是平靜,底下翻湧的暗流便越凶險。

江成停在一處破敗的院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