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後,我攜全家趕海致富

第82章 接下這盤大網

但他不怕。

他手裏有賬,心裏有底,身後有全廠工人的目光。

這一局,不是簡單的輸贏。

是正與邪的較量。

是光與暗的對決。

江成抬頭,望向遠方。

東港的天,灰蒙蒙了太久。

而他,要親手撕開一道口子。

讓光照進來。

他緩緩轉身,重新走向辦公室。

風衣下擺掠過地麵,沉穩而堅定。

隻是誰也沒有看見,在他轉身的瞬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深的凝重。

剛才對峙之時,他在劉長貴身後那個沉默的便衣眼裏,看到了一絲異樣。

那不是普通辦事人員的眼神,是獵手的眼神。

而且,對方腰間的輪廓,絕不是普通管製刀具。

更重要的是——

真實賬目裏,那筆流向京城周專員的錢,後麵還跟著一個代號。

一個他很熟悉、卻又不敢相信的代號。

江成推門走進辦公室,將賬本輕輕放在桌上。

陽光落在紙頁最後一行,那個用極小字跡寫下的代號,清晰無比。

他指尖輕輕一點。

眸色,再次沉了下去。

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大。

對方布的局,也遠比他看到的更險、更狠。

門外,是歡呼的工人,是暫時的平靜。

門內,是沉甸甸的賬本,是看不見的深淵。

江成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寒冽鋒芒。

遊戲,才剛剛開始。

東港的天,確實該變了。

但這場變天之前,必然還有血與暗的交鋒。

他伸手,再次摸向胸口那枚燙金通行證。

冰冷堅硬,卻給了他最足的底氣。

博覽會。

京城。

所有藏在陰影裏的人。

木門在江成身後輕輕合上,將門外工人的歡呼與廠區的喧囂一同隔在屋外。

辦公室內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漏進來的陽光,在水泥地上投下長短不一的光柱。塵埃在光裏緩緩浮動,像極了此刻懸而未決的人心。

江成沒有回頭,手掌依舊抵在門板上,指節微微泛白。直到門外腳步聲漸漸散開,他才緩緩收回手,風衣袖口劃過冰冷的木門,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

他轉過身,背靠著門板,目光緩緩落在辦公桌中央那本攤開的賬目上。

紙頁泛黃,邊緣被反複翻閱得有些發毛,最後一行那串極小的代號,在陽光下刺目無比。

一筆落向京城周專員的款項,後麵跟著兩個字——

青雀。

江成眸色一沉,眼底深處翻湧著連他自己都險些按捺不住的驚濤。

青雀。

這個代號,他曾在邊境密檔裏見過。

曾在絕密行動的通報上見過。

曾在無數個鮮血與夜色交織的夜裏,反複確認過。

那不是普通商人,不是普通官員,不是東港這潭爛水裏隨便能冒出來的角色。

那是一條線。

一條直通高層、橫跨黑白、連當年邊境暗流都能牽扯上的線。

江成緩緩站直身體,腳步沉穩地走向辦公桌。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緊繃的弦上,沒有半分慌亂,隻有越來越清晰的冷冽。

他伸手,指尖輕輕落在那兩個小字上。

字跡極淡,像是書寫之人刻意為之,又像是生怕被人發現。可越是如此,越說明這兩個字背後藏著的東西,足以壓垮整個東港。

他猛地合上賬本,“啪”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賬本合上的瞬間,他眼底最後一絲波動也徹底斂去。

剩下的,隻有寒潭一般的沉靜,和刀鋒一般的銳利。

對方不是要攔他去博覽會。

不是要簡單滅口。

是要把他這條好不容易摸到青雀尾巴的人,徹底按死在東港。

暗殺不成,構陷不成,今日革委會上門,不過是第一層台麵下的手段。

劉長貴是明棋。

那個眼神如獵手的便衣,是暗棋。

而青雀,是執棋人。

江成抬手,解開風衣扣子,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裏麵穿著的白襯衫領口緊扣,襯得他脖頸線條利落,肩背挺拔。

他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撥開半掩的窗簾。

一道縫隙,恰好能看見廠門口的方向。

那輛革委會的吉普車早已消失不見,可路口拐角處,卻多了兩個不起眼的人影。穿著普通工人服飾,低著頭,目光卻始終鎖著辦公樓入口。

盯梢。

江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果然沒有走。

劉長貴回去報信,這些人留下來盯他的一舉一動。

盯他會不會出門,會不會聯係上級,會不會提前把賬本送出去。

他收回手,窗簾緩緩落下,將自己重新藏進明暗交界的陰影裏。

陽光落在他半邊臉上,明亮幹淨。

陰影覆在另一半,冷冽如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輕、極克製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節奏規律,不像是工人的莽撞,也不像是革委會那種蠻橫氣勢。

江成眸色微動,沒有立刻應聲,隻是緩步走到門後,聲音低沉平穩。

“誰。”

門外沉默一瞬,傳來一個壓得極低的男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江廠長,是我,老陳。倉庫的。”

江成眼神微閃。

老陳,倉庫保管員,在廠裏幹了十幾年,之前暗巷裏那份賬目能順利到手,少不了這個人暗中遞消息、打掩護。

他緩緩拉開門栓。

門外,老陳縮著脖子,左右飛快掃了一眼,身形一閃,鑽進辦公室,反手將門死死合上。

老陳臉色發白,額頭上滲著細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發白。他沒有說話,隻是快步走到窗邊,撩開一點點窗簾角,往廠門口瞥了一眼,確認沒人跟來,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江廠長,他們……他們在外麵守著。”

老陳聲音發顫,卻依舊強撐著鎮定,“至少四個人,分兩處守著,廠後門也有。”

江成微微頷首,沒有意外。

“我知道。”

簡簡單單三個字,平靜得讓老陳一愣。

眼前這個年輕廠長,明明才二十多歲,麵對革委會抓人沒慌,麵對盯梢沒亂,連聽到外麵布控,都像是早在意料之中。

老陳壓下心頭震驚,壓低聲音:“他們這是不放您走了。王懷山那邊,肯定已經收到消息了,下一步……下一步不知道還要幹什麽。”

江成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本真實賬目,掂了掂重量。

沉甸甸。

不止是紙頁,更是人命,是利益,是一張盤根錯節的大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