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後,我攜全家趕海致富

第85章 廠子是大家的

閑言碎語飄過來,老廠長臉一紅,想要上前理論,卻被江成抬手按住。

江成隻是淡淡瞥了一眼那邊喧鬧的人群,隨即收回目光,彎腰將桌上的罐頭一一擺正。他動作不快,每一罐都調整到同一角度,標簽朝外,手指劃過鐵皮罐身,觸感微涼,卻讓他心底生出一股篤定。

他沒有像別人那樣大聲吆喝,隻是安靜站在展位後,眼神平靜地望著來往人流。

不多時,幾名穿著西裝、金發碧眼的外商在翻譯陪同下走過,腳步在東港展位前頓住。其中一人指著黃桃罐頭,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句:“這個,顏色很好。”

江成上前一步,姿態不卑不亢。

他沒有急著推銷,而是伸手輕輕掀開一罐樣品的鐵蓋,一股清甜純正的果香瞬間散開,不膩不衝,在滿是香精味的會場裏格外突出。

外商眼睛一亮。

江成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塊果肉遞過去,動作利落、穩重。

“無添加防腐劑,鮮果蒸煮,甜度控製在最低,適合長期保存,也適合國外家庭食用。”

他說話語速不快,咬字清晰,翻譯剛轉述完,外商已經嚐完果肉,連連點頭。

“口感,very good!”

“包裝,簡單,但是幹淨。價格?”

江成報出一個公道卻不低廉的價格。

隔壁省城廠的銷售員聽見,嗤笑一聲:“小廠還敢定這個價?等著被趕走吧。”

可外商卻沒有皺眉,反而拿起說明書仔細翻看,又看了看江成遞過來的工廠資質文件——上麵蓋著鮮紅的公章,每一項都清清楚楚。

江成自始至終站在原地,不催促、不討好、不卑微。他眼神坦**,仿佛早已篤定,好東西,自然有人識貨。

幾分鍾後,外商拿起筆,在訂單上寫下數字。

第一批,兩千箱。

老廠長站在一旁,渾身都在發抖,差點站不穩。

江成隻是微微點頭,伸手與對方輕握:“合作愉快。保質,保量,按時交貨。”

這一筆訂單,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

越來越多的客商被那股幹淨的果香吸引,駐足、詢問、品嚐。江成應對自如,對產量、保質期、運輸路線、價格區間倒背如流。有人壓價,他不惱,隻是淡淡一句:“價格對應品質,東港的罐頭,值這個價。”

有人質疑小廠產能,他直接翻開工廠擴建後的設備清單、生產流程圖,數據清晰,一目了然。

從日中到日暮,他幾乎沒有坐下喝過一口水。襯衫後背被汗水浸濕,貼在背上,他卻依舊站得筆直,眼神明亮,不見半分疲憊。

隔壁的大廠從最初的不屑,漸漸變成驚訝,最後淪為沉默。他們的展位前,反而冷清了不少。

閉館時,江成桌上的空白合同,已經簽滿了大半。

來自東南亞、港澳、歐美等地的訂單,一筆接一筆,累計數額,讓老廠長捧著本子,手都在抖。

“江成……咱們……咱們成了!”

江成低頭,看著合同上一個個簽名、蓋章,指尖輕輕拂過紙麵。

他沒有狂喜,沒有大笑,隻是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極鋒利的笑意。

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開始。

他要的從不是一筆小訂單,而是讓東港的名字,走出地方,走向全國,走向海外。隻有手裏握著足夠多的資本、足夠大的影響力,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才不敢輕易動他。

夜色降臨,廣州的街道上亮起路燈。老式自行車叮鈴鈴駛過,路邊小攤冒著熱氣,炒粉的香氣飄遠。江成與老廠長回到招待所,狹小的房間裏,燈光昏黃。

老廠長激動得睡不著,一遍遍數著訂單數額:“這麽多貨,咱們工廠得連夜開工,擴建生產線,招工人……”

江成坐在床邊,沒有說話。

他從公文包最內層,拿出那張燙金通行證,指尖輕輕摩挲。證件邊緣依舊堅硬冰冷,如同他此刻的心。

白天在博覽會上,他風光無限,訂單無數,人人都敬他、誇他。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遠在東港,那雙名為青雀的眼睛,一直沒有閉上。

王懷山不會善罷甘休。

那位京城來的周專員,更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在外麵走得越遠、站得越高,背後的暗箭,就會來得越急。

“江成,你怎麽不說話?”老廠長察覺不對,“是不是太累了?”

江成緩緩抬眼,眸中沒有半分訂單帶來的浮躁,隻有深不見底的沉靜。

“生產線要擴,工人要招,原料要提前備貨。”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所有流程,必須全部公開,賬目一筆一筆記清楚。”

老廠長一愣:“這是自然啊。”

江成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節奏緩慢,卻像敲在人心上。

“有些人,不希望我們好。”

他沒有點名,可話裏的寒意,讓房間內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老廠長臉色一僵,瞬間明白了——東港那些盤根錯節的關係,那些吞吃工廠利益的人,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江成把廠子做大、做正?

“那……那我們怎麽辦?”

江成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晚風灌入,吹動他額前的碎發。遠處城市燈火點點,近處卻有陰影沉沉。

“怕沒用,躲沒用。”

他背影挺拔,在昏黃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隻有把根紮得足夠深,把攤子鋪得足夠大,讓所有人都看著——他們才不敢輕易動手。”

數日之後,返程。

火車轟鳴著穿過田野、河流、村莊,窗外景色飛速倒退。七十年代的綠皮火車內,人聲嘈雜,座椅堅硬,可江成卻閉目養神,神色從容。

他懷裏,揣著一疊沉甸甸的訂單。

那是他給東港,給正義,給所有被欺壓被蠶食的人,帶回的最硬的底氣。

火車駛入東港境內,窗外的風景漸漸熟悉。江成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他知道,一腳踏下火車,等待他的,不會隻有鮮花和掌聲。

果然。

火車站台上,迎接的人群裏,除了工廠的工人、領導,還有幾道不速之客。

王懷山站在不遠處,依舊是一身黑色中山裝,氣質陰沉。他身邊跟著幾個人,目光不善地盯著江成,嘴角掛著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不遠處的角落,還有一個戴著眼鏡、斯文體麵的身影,正是那位京城來的周專員。他沒有上前,隻是遠遠看著,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