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後,我攜全家趕海致富

第93章 護怕滬

這個外地廠長,不是來闖禍的,是來講理的。

趙山河越翻越慌,額頭滲出冷汗,猛地抬起頭,強裝嚴厲:“資質就算暫時沒問題,產品也不一定合格!把樣品拿出來!我們當場檢查!”

江成淡淡點頭。

他再次伸手入帆布包,取出三罐鐵皮罐頭。

黃桃、橘子、山楂。

罐身擦得幹淨,標簽清晰,生產日期、生產廠家、配料表,一目了然,印刷工整,沒有模糊,沒有塗改。

他將三罐罐頭輕輕放在身前水泥台上。

“隨便開,隨便驗。”

“衛生、重量、配料、封口——全部當場來。”

劉文斌咬牙,從隨身包裏取出白手套、鑷子、試紙、計量秤,一群人圍上來,又是稱重,又是查看封口,又是擦拭罐身,折騰了半天。

結果——全部合格。

重量足,封口嚴,衛生達標,沒有雜質,沒有異味。

七十年代的食品檢查標準不算繁雜,可江成的產品,每一項都遠超要求。

趙山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資質沒問題,產品沒問題。

他們這一趟,分明是踢到了鐵板上。

可就這麽放過江成,回去根本沒法向背後的人交代。

趙山河眼神陰鷙一轉,忽然厲聲開口:“就算資質和產品暫時合格,你一個外地廠家,違規進入蘇城市場,惡意搶占本地資源,這也是事實!”

“我們有權拒絕準入!”

一句話,把道理撇到一邊,重新回到刁難上。

周圍眾人頓時嘩然。

這擺明了是不講理。

江成目光微微一冷。

他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如刀,直直落在趙山河臉上。

這一步,氣勢驟起。

“惡意搶占資源?”

他聲音陡然提高,傳遍整個供銷大院。

“我依法備案,按規經營,生產合格食品,供應蘇城百姓,上繳利稅,帶動流通,解決供銷積壓,豐富市場供給——”

“哪一點,叫惡意?”

“哪一條,叫違規?”

“你們口口聲聲說保護本地資源,卻不讓合格產品進入,不讓百姓自由選擇,不讓市場正常流通——”

“到底是誰在惡意刁難?”

“到底是誰在壟斷市場?”

聲聲質問,如重錘砸下。

趙山河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後退兩步,幾乎站不穩。

劉文斌連忙上前撐腰,尖聲道:“我們是按上級指示辦事!你再狡辯,就是對抗檢查!”

“上級指示?”

江成眸中寒光暴漲。

“哪位上級?”

“哪個部門?”

“叫什麽名字?”

“拿出書麵文件,蓋上合法公章,按程序來。”

“沒有,就是構陷。”

話音落下,整個大院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江成這股氣勢震懾。

孤身一人,麵對十幾個部門人員,不卑不亢,據理力爭,字字占理,步步不讓。

蘇振邦站在走廊上,看著那道挺拔身影,心中震撼不已。

這才是真正的底氣。

不靠人情,不靠背景,不靠特權。

隻靠正道,隻靠規矩,隻靠良心。

趙山河被逼到絕境,眼神瘋狂一閃,咬牙喝道:“把他帶走!回去審查!”

幾名製服人員對視一眼,正要上前。

就在這時。

大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一群身著灰色工裝、臂戴紅色袖章的工人,手持扁擔、麻繩、工具箱,氣勢洶洶衝了進來,為首幾人,正是滬城食品廠的老工人代表。

他們一聽說江成在蘇城被刁難,立刻從臨時駐點趕了過來。

“誰敢動我們江廠長!”

“我們的廠長,我們的產品,輪不到你們欺負!”

工人們一字排開,擋在江成身前,身姿如牆,眼神憤怒。

局勢,瞬間反轉。

趙山河一行人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江成抬手,輕輕按住身前工人的肩膀,緩緩上前。

他站在最前方,迎著陽光,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檢查人員,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我再說一遍。”

“要查,按規矩查。”

“要辦,按政策辦。”

“想要在蘇城,把我江成踩下去——”

他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冰冷笑意。

“可以。”

“先問問蘇城百姓,答應不答應。”

話音未落。

大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一名百姓模樣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衝了進來,手裏攥著一張紙條,聲音驚慌失措。

“江廠長!不好了!滬城那邊……滬城那邊出事了!”

“有人……有人把咱們的罐頭,倒進了江裏,還報了信,說要讓你身敗名裂!”

江成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眸中寒光,驟然暴漲。

滬城後院,起火了。

青雀這一招,聲東擊西,陰險至極。

蘇振邦臉色劇變,邁步上前。

工人們瞬間憤怒,吼聲震天。

趙山河與劉文斌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得意。

他們要的,就是這一刻。

江成緩緩抬頭,望向滬城的方向。

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陰雲密布。

風,驟然變涼。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他看不見的背後,瘋狂席卷而來。

而他,剛剛在蘇城站穩腳跟。

前有明槍,後有暗箭。

進退之間,皆是死局。

江成緩緩握緊拳頭。

指節發白,力道入骨。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站在那裏。

身姿依舊挺拔,眼神依舊堅定。

隻是那雙眼底深處,有一團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青雀。

你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殺招。

供銷大院的水泥地被七月的毒日頭曬得發燙,蒸騰起一股悶濁的熱氣,混著罐頭鐵殼的冷鏽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報信的中年漢子腿一軟,“噗通”跪倒在江成麵前,手裏攥得發皺的紙條被汗水浸透,墨跡暈開一片,像一道猙獰的血痕。

“江、江廠長……滬城碼頭那邊,咱們剛運過去的三船罐頭,全、全被人倒進黃浦江了!”

漢子聲音發顫,幾乎是哭嚎出來:“帶頭的是青雀手下的人,他們堵著碼頭罵,說你是外地來的騙子,說罐頭吃死人,還喊著要砸了咱們的廠,讓你滾出滬城!”

一語落地,大院裏死寂三秒。

下一秒,滬城食品廠的老工人炸了。

“狗娘養的!敢動咱們的貨!”

“三船罐頭,那是全廠百十來號人沒日沒夜熬出來的!”

“青雀!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