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來換東西
楊林進山打獵，林柔在家也沒閑著。
這幾天時間，好好的把房子給收拾了一下。
每天楊林回家，就能感覺房子變了個樣。
要不說，這家裏麵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
以前楊林雖然不算是好吃懶做，但家裏麵絕對沒有現在這麽幹淨整潔。
眼看著家裏麵的肉越來越多，楊林心裏麵也開始盤算起來。
這加在一塊，足有兩三百斤，就算是兩人天天吃肉，開春了都吃不完。
這年頭，物資緊缺，肉可是絕對的硬通貨。
要是拿出去換點別的東西或者錢，這才是真正讓打獵變成自己的收入。
但現在還是74年，大風暴還沒過去，私自買賣就是投機倒把。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很多人買賣東西，全都是在黑市交易。
上麵雖然也知道，但隻要不太過分，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就連鎮長市長家裏麵，都有去黑市的時候。
楊林重生之前，上輩子認識一個鎮上供銷社的職工，外號周大牙。
這家夥，別看是供銷社的職工，但私下裏麵，倒騰各種票證，膽子大的一批。
後來改開來了，這小子也是第一個下海，就靠著膽子大發了大財。
算算時間，現在這小子應該還在鎮上供銷社上班。
轉天，楊林挑了二十斤好肉，用麻袋裝上，等晚上八九點鍾，這才出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年頭，黑市黑市，大多都是在晚上交易，等天一亮就散了。
當然了，也有那種全天交易的黑市，但那種，基本都是在官方有關係。
什麽時候檢查，一早就能知道。
鎮上距離村裏麵有二十多裏地，楊林走了兩個多小時，等到了鎮上，已經是快到午夜了。
按照上輩子的記憶，在一條小巷子裏，找到了一間破舊的土坯房。
喘了幾口氣，楊林這才上前，伸手敲了三下，停了一會，又敲了兩下。
這樣敲門，還是上輩子周大牙跟別人約定的方式。
等了片刻，門開了條縫，一張臉探出來，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楊林。
“你找誰？”
“周大哥，是我，楊家村的楊林。”
周大牙盯著他看了半天，這才把門拉開，低聲開口：“進來。”
進了屋，周大牙讓楊林坐下，自己點了一根煙，打量著他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來的路上，楊林早就想好了說辭：“我爹以前跟你打過交道，跟我說過。”
周大牙想了想：“你爹……楊老大的兒子？”
“對。”
周大牙點了點頭，又打量他一眼：“大半夜的，什麽事？”
楊林把麻袋放地上，伸手解開，露出裏麵的肉。
“二十斤野豬肉，都是好肉，想換點東西。”
周大牙眼睛一亮，湊過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的確是好肉啊！你想要換什麽？”
楊林笑了笑，直接開口道：“工業券，布票，粗鹽，能換多少換多少。”
聞言，周大牙皺著眉頭想了想，這才開口道：“這個，工業券不好搞，布票還行，粗鹽有，但不能多給你多了紮眼。”
“沒問題，你看看這些東西，能換多少？”
周大牙咧嘴笑了起來，看著楊林開口道：“這樣吧，你爹跟我也熟悉，二十斤肉，我給你五張工業券，十五尺布票，五斤粗鹽！”
楊林笑了笑，搖頭道：“不行，十張工業券，十尺布票，五斤粗鹽，額外，我還要五尺的的確良布料！”
周大牙盯著楊林看了半響，這才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小子，倒是比你爹會討價還價！行，那就這麽定了，你等會！”
說著話，周大牙起身去裏屋翻騰了半天，這才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楊林。
“來，你看看對不對！”
接過包，楊林伸手打開一個角落，借著燈光看了看，點了點頭：“謝了周大哥，以後有貨，還來找你。”
周大牙點點頭，沉聲叮囑：“趕緊走，別讓人看見。”
楊林把布包揣進懷裏，起身出門。
剛走出巷子，拐角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楊林心裏一驚，連忙貼著牆根站住，一動也不敢動。
兩個穿灰製服的人從拐角走過來，手裏拿著手電筒，四處照著。
巡邏隊。
楊林屏住呼吸，慢慢往後退，退進一條更窄的巷子。
那兩人邊走邊聊，手電筒的光從巷子口晃過去，沒往裏頭照。
等他們走遠了，楊林才長出一口氣，後背都是冷汗。
現在這時候，天天都會有巡邏隊在街上巡邏。
查投機倒把是一方麵，更多的還是查特務。
但要是被抓了，你是不是特務，也不是你能說的清。
而且就自己包裏麵的這些東西，足夠讓自己進去蹲上幾年了。
看周圍沒有別人，楊林也不敢再走大路，專挑小巷子繞。
好在前世對於鎮子裏麵的路線還比較熟悉，繞了塊一個小時這才出了鎮子。
一出鎮子，撒開腿就往村子跑。
一口氣跑出去七八裏路，這才敢停下來歇歇。
回了家，楊林剛把包裹放下，裏屋門一開，林柔走了出來。
“你剛才幹什麽去了？”
楊林笑了笑，抬頭看著林柔，伸手把包裹遞了過去：“看看！”
林柔打開布包，隻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麽多工業券還有布票？你怎麽弄得？”
“用肉換的！”楊林笑了笑，看著林柔開口道：“家裏麵那麽多肉，留著也吃不完，正好換點東西！”
“對了，還有這個呢！”說著話，楊林拿過布包打開，從最下麵拿出來一的確良布料，“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林柔一愣。
“對啊！”楊林笑了笑，開口道，“我聽說，城裏麵的人，都穿的確良的衣服，這不是特意給你換了一塊，做件新衣裳！”
聽到這話，林柔的眼眶頓時紅了。
她下鄉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穿的衣服，還都是從家裏麵帶來的舊衣服，已經是補丁打補丁了。
跟她一起下鄉的其他姑娘，偶爾還能收到家裏麵寄來的東西，可她……
一想到這裏，林柔的眼淚頓時止不住的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