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會威脅村長兒的
覃亦勇飛快離開,顏星月看著他的背影流出眼淚。
他真的能解決嗎?
兩人做鄰居,她知道他家現在情況很糟糕。
他這要是真幫了她,她一定會報答他的。
顏星月把蛋加熱水衝了一杯,讓妹妹吃下,不放心覃亦勇,朝著村長家出門了。
“村長,村長,快開門!”
覃亦勇砰砰砰敲開村長家的門,嚇得覃偉軍眼睛銅鑼。
“你幹啥?不是答應我……”
扯著嗓子打斷覃偉軍:“偉哥我來找你爸的,我看見你家的蛋了!來跟村長說一聲!”
“我家的蛋?十個蛋是嗎?”村長一聽見,立馬起身跑出來。
“對對對,就在你家後麵那個草堆子裏。
我看見有隻老母雞呢!”
村長這兩天因為家裏丟了十個蛋,每天被妻子罵得狗血淋頭。
聞言開心極了,“走,我去瞧瞧!”
覃亦勇一路說:“老母雞黑麻黑麻的,是不是村長你家的?”
“對,是我家的!”
到了草堆前看見十個蛋,又看見旁邊捉蟲的老母雞村長撓頭:“這雞是成精了,竟然盤走家裏的蛋!”
“估計是想躲著孵小雞呢,怕你們把它崽子吃了。
嘿嘿嘿!”
“謝謝你呀阿勇。”村長撿了蛋高高興興回家。
覃亦勇嘿嘿憨笑,顯得憨厚老實。
村長心裏感覺哪裏不對,但這揣子從小到大懦弱窩囊,應該是沒問題。
八成是看見路邊有蛋就來叫他。
他也懶得多想。
況且,他寧願相信自家那混子強奸村裏寡婦,也不相信阿勇有膽子騙人。
目送村長回了家,覃亦勇臉上劃過一抹狡黠的笑。
那老母雞實際上是他偷摸去村長家後麵順走的一隻雞。
提前在放蛋的地方撒了把從別家雞盆裏抓的雞食,那老母雞原地吃食就不動了。
他帶著村長趕來,正好看見雞在蛋在。
準備回家時,覃偉軍突然從牆上跳下來,氣得哼哧哼哧像頭黑牛。
“好啊你個狗雜種,你拿我給你的蛋幫顏星月那賤人!”
他趴在牆頭想了又想,才確定上了覃亦勇的當!
“你跟那賤人一起害我!”
覃偉軍氣得齜牙咧嘴。
“害你?哎喲喂,偉哥你爸還沒走遠吧?”覃亦勇嘿嘿嘿笑:
“要不我把村長叫回來,說說你偷錢賭博的事?”
“……”覃偉軍那高漲的氣焰,瞬間如被戳破的氣球,癟了。
覃亦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倆好地說:“覃伯這村長還能不能連任,跟偉哥多少是有點關係的吧?
要是知道偉哥不扯氣,還偷錢去賭博,會怎麽樣?”
“……”能怎麽樣,不死也要脫層皮!
覃偉軍太知道自己老爹那死要麵子活受罪的德行了!
要他村長的麵子,受他家人的罪!
“而且,要是讓大家知道你作為村長的兒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行為如此齷齪下賤,一旦曝光引起公憤?
偉哥能保證沒人把你以前幹的壞事全部吐出來?
送公社?蹲局子?偉哥想不想嘛。”
推了把全身僵硬的覃偉軍,覃亦勇哼著小調朝回走。
現在可是1975年,一人一把吐沫就能把人淹死。
所以覃偉軍不敢調皮。
但與其直接公開,不如拿捏。
拿捏好了,覃偉軍的醃臢事夠他吃一輩子。
而且再沒有足夠能力時,他不能拿自己的命運和顏星月的清白做賭注。
畢竟他爹是村長,真要保住覃偉軍拔掉一層皮也是有辦法的。
走了沒幾步,便看見拐彎處站著的顏星月。
她淚眼汪汪,鼻尖紅紅,大大的眼睛閃著淚花,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
覃亦勇內心一暖,疾步朝她跑了過去。
到了美人麵前,下意識藏起天生畸形的右手。
“你怎麽來了?天寒地凍的,晚上要下雪,快回家吧。”
顏星月將他的細微動作看在眼裏,小心翼翼抓住他的右臂。
生怕弄疼了他,輕輕將他的右手拉出來。
“你很好。”
覃亦勇怔怔看著她,她眉眼彎彎衝他笑,她的笑讓天地一切都黯然失色。
紅顏薄命,前世在她身上發揮到了極致。
這輩子,他一定保護好她!
顏星月握住他的右手,輕輕撫摸他畸形的手指。
“覃亦勇,雖然你的右手天生有點問題,但是你的心你的人都很好。
比那些健全的人都要好。
所以,請不要自卑,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
這一刻,覃亦勇更加後悔前世沒有及時站出來保護她。
忍著想把她摟入懷中的衝動,勾住她的手指。
“好,我們回家。”
覃偉軍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在他眼裏就是美女配野獸!
可是他拿覃亦勇半點辦法都沒有。
誰讓自己被拿捏住了呢。
“哎!”想想就晦氣,他一個村長兒被一揣子拿捏了。
覃亦勇把顏星月送進家門後,轉身回了隔壁自己家。
和顏星月家的破爛小屋,他現在住的地方也沒好到哪裏去。
由於他爹死得早,分家時大伯蠻橫,隻給母親分了一間小屋。
他和母親弟弟妹妹四人如圈養的牲口,但至少還能遮風擋雨。
而顏星月雖然有兩間房,但五年前她父親被抓走。
姐妹倆相依為命,家裏沒有男人。
房子的瓦都壞了,沒人修整,受著風吹雨打。
想到她的父親,覃亦勇內心感觸頗多。
前世並不知道他在顏星月受難時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還感謝他後麵舉報覃偉軍,給了他一千塊。
那第一桶金讓他最後掙了幾十億。
可掙再多的錢又怎樣,他不開心,落得了鬱鬱而終的結局。
說到底,他虧欠顏家人啊。
顏星月從小好看,村子裏男人都喜歡她,他也是如此。
她死了,成了他心裏的白月光,而顏如琨又是他的恩人。
眼下他得快速強大,在顏如琨回來時還給他一對平平安安的女兒。
“哥,你一天都去哪了?我們都以為你上山出事了。”
弟弟妹妹一看見覃亦勇就掉眼淚,生病躺在**的母親撐起半個身子關切地望著他。
“我沒事,小晴小平扶媽起來靠床頭坐一會兒,我去做晚飯。”
一間屋子中間挖了個坑,很簡陋的做飯地。
生火,把一個鐵鍋架在上麵,燒了半鍋水從兜裏掏出兩個蛋丟進去。
半鍋子蛋湯好了,他把麵粉合著雞蛋揉在一塊,鍋裏放了點油開始烙餅。
整間屋子都是雞蛋味的香味,弟弟妹妹吸著鼻子眼睛冒光。
連母親張桂花灰敗的眼睛裏都冒出了精光,“阿勇你從哪得來的雞蛋啊?”
分家時雞都被大伯家抓走了,沒有雞沒有小雞仔,也沒蛋。
“外麵撿的。”
見母親一臉不相信,忐忑的樣子。
他隻好簡單把幫助顏星月坑了一把村長家的事說出來。
母親和弟妹都目瞪口呆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懦弱到出門連頭都抬不起的廢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