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摔進山洞，撞大運
覃亦勇可不知道白月光偷偷看自己呢，不然別提多高興了。
一步一個腳印踩在雪地上。
吱呀吱呀響。
他把兩隻手揣在兜裏，戴著帽子披著軍綠色大襖子，都是父親生前穿的。
大哥嫌棄死人的東西晦氣，分家的時候直接扔出門外。
但卻讓他連著五年冬天備受溫暖，每每想到死去的父親，心中滿滿的思念。
路過大伯家，他一步都沒停，大襖子下藏著蛇皮袋,蛇皮袋裏是兩隻兔子
一隻五斤，一隻四斤，在這年頭十分稀罕。
出了村口，他打小路上山，這去鎮上要快得多。
大路好走些，但慢了半個小時。
沒想到的是上山遇見了昨天那隻跑走的兔子，此刻窩在雪地裏一點青草上，奄奄一息。
“看來昨天專門放你一馬也沒用啊，還是遇見了我。”
撿起來扔進蛇皮袋裏，繼續前行。
記憶裏這個年頭一些人會上山采藥材，走小路也是想撞撞運氣。
但采藥材在冬季沒人願意出行的，一來季節不合適，二來下雪天容易出事。
走著走著，經過一塊陡峭的山壁上，腳底一個滑溜滑進了山洞裏。
“嘿！”爬起來高興得不得了。
山洞裏的溫度竟然如春，很溫暖！
最重要的是長了一大片紫花前胡。
“我的個乖乖啊！”
覃亦勇直流口水，不是因為這玩意能吃，而是值錢！
這年頭，還沒有嚴禁采摘，任君隨意！
大朵的紫色複傘形花序，要不是這洞裏溫度如春，也不能長得這麽好！
要是放在山洞外，天氣這麽冷，壓根生長不了這麽旺盛，采摘了價值也大打折扣。
放眼看去，半個山洞裏都是！
美滋滋啊！
大概估計有幾百斤！
連忙掏出攜帶的空蛇皮袋和小鋤頭，彎著腰就開始挖采。
一株一株都保持完美，不影響它的價值！
采了滿滿一袋，覃亦勇才罷手。
他得趕著去鎮上，趕著回家吃飯，不能耽誤太久。
這山洞暫時不會被人發現，畢竟誰沒事大雪天的靠近陡峭山壁，還摔個一腳滾進山洞裏！
“感謝老天爺啊！”
揉了下摔疼的腰板，“摔得值當！”
找到爬上去的路，他提著三隻兔子和一袋子紫花前胡，下坡、閃到大路。
大路好走，他現在急著換錢，索性跑進來。
大雪地裏，隻見裹成熊的男人迅速拔著雪地裏的腿，敏捷得很。
“老板！”
窩在櫃台裏烤火打瞌睡的掌櫃，被覃亦勇一嗓子驚醒。
麻溜滴站起來，“小夥子要買抓點什麽藥啊？”
“我不買藥，我賣東西！”
“你買啥？”掌櫃懵了。
春夏秋季，才有人跑來給他賣藥材。
這大冬天的，他們想賣也沒貨采摘啊！
覃亦勇拿出掐的一小截紫花前胡，挑了下眉問：“多少錢一斤？”
掌櫃嘴巴長得老大，驚了兩秒問：“大冬天的，你哪裏弄到開花的紫花前胡啊？”
“嘿，你甭管我哪裏弄的。你說你多少錢收就行！”
“你帶貨了嗎？”掌櫃的踮起腳，看見覃亦勇身邊兩個蛇皮袋，開心又激動。
心想這小夥子貨很多啊。
少給點，他就多賺錢。
伸出五根手指頭：“給你五元一斤，怎麽樣？”
覃亦勇臉色一冷，收回擱在櫃台上的手，提著東西就走。
“五你妹！”
價格都懶得和他講。
死老頭當他是冤大頭！
五塊？
哪怕是盛產的季節，也不止五塊！
當他沒見過錢？
“哎小夥子你別走啊，你別走。咱們價格好商量啊。”
掌櫃的趕緊追上去，一把抱住覃亦勇的胳膊。
看來這年輕人懂行，他差點把財神爺送走了。
“那、那你說你想賣多少吧？”
此刻低聲下氣一副要跪下來的樣子。
覃亦勇見他現在態度不錯，像個施舍者說：“你別看老子年輕，老子吃的飯比你喝的水都多！”
“是是是，我剛剛打瞌睡腦子沒睡醒。
我給十五元一斤！你全賣給我吧！”
“哼！”覃亦勇甩開他，趁機占便宜：
“十八，愛買不買。鎮上又不是你一家藥店。
我相信三中門口那家比你更靠譜！”
掌櫃的本身就恨透了三中門口那家，三中門口那家藥店跟市醫院掛鉤。
他這家是私人找了不少關係才開起來的。
哪能讓到嘴的生意飛了！
“行，十八就十八，但你得保證以後的貨都賣給我！”
“行啊，但價格你不能壓我的。我祖上有人幹過赤腳大醫的，對這種藥材價格明白得很！
一旦發現你壓我價，我隨時可以換家賣！”
“嘿嘿嘿。”掌櫃的尷尬地笑：“原來是同行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沒睡醒。”
眼睛盯上覃亦勇手裏的袋子，“一手交貨一手交錢，你這兩袋都是嘛？”
覃亦勇眼珠子一轉，“隻有一袋子是。
對了，你知道誰家有獵槍嗎？”
“你要獵槍幹嘛？”
“上山打獵，養家糊口。
實不相瞞家裏人口多。
父親死得早，我作為老大壓力很大。”
“啊？”掌櫃的頓時很同情，忙道：“難怪小夥子看著這麽精明。”
“可不是嘛，壓力逼著我長大。”覃亦勇也不急著把紫花前胡遞給掌櫃的了。
擺明了：你給我把獵槍弄來。
我就把藥材賣給你！
掌櫃對這紫花前胡很饑渴啊！
冬季壓根不是采摘的季節，他卻弄來品相這麽好的！
越稀缺的時節，藥材翻倍了漲，有價無貨。
十八買過來，他雖然掙不了多少。
問題是他不需要辛苦出去采摘。
瞧瞧小夥子上渾身上下都是泥水，怕是廢了半條命才弄來的。
拉著覃亦勇到櫃台裏麵，悄悄說：“我有一把，但是年代很久了，你要看得起我送你。”
“別說送，我這袋藥材又不會讓你虧。”
送字說出口，他也要人家咽回去。
一旦承受了送這個字，他就承了人家的情，回頭得還清。
“你這小子真精呀。”
掌櫃的先關上店門。
雖說現在沒有全麵禁這玩意，但在鎮上還是得低調。
從櫃台最地方掏出來，放到櫃台上。
“喏，就它。”
“嘿！”覃亦勇樂了，“你這玩意確實送人，怕都是沒人要啊！”
不過，於他而言是好東西！
不花錢，更值當了！
“那也是把獵槍嘛。”掌櫃的自個都不好意思。
槍身歪了，還生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