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截胡
第二天,柳正南便把柳茹送了過來。
事發倉促,婚事也辦的十分簡陋。
院子裏就兩家人,柳正南說完話後,便匆匆離開了,他現在身份很敏感不能多待。
因為李家住的大雜院,所以還有幾個鄰居,湊成了一桌。
而柳茹和上一世一樣,翻著白眼打量著李家上上下下所有人。
原本她看到李解放眼中亮了一下。
畢竟比起一身橫肉,吊兒郎當的趙繼業,李解放從外形上就得了大分。
“嘿呀,姑娘真俊,一看就能生兒子。”
原本王金花還百般嫌棄這門親事,但一看到柳茹長相頓時樂的嘴都合不攏了。
趙繼業因為名聲問題,沒人樂意跟他談對象。
如今總算娶上媳婦了。
至於趙繼業,眼睛都直了。
畢竟上一世李解放婚和柳茹的婚禮,他忙著在外麵吃喝玩樂根本沒回家。
如今這麽好看的姑娘,是他老婆了!
“洞房洞房。”
趙繼業腦子裏隻剩下這兩個字,順便眼帶挑釁的看了一眼李解放。
上一世你過得比我好怎麽樣?
這次,柳茹是我媳婦了!
你隻能在外麵看著!
......
但李解放根本不在乎。
這倆人渣湊一對兒,他開心還來不及。
就在這時,李國生敲了敲煙袋,清清嗓子說道:
“老大,咱家小,你看是不是把房間換一下。”
對啊。
李解放差點忘了這一茬,上一世他剛結婚就被攆出去了。
“行啊,我也覺得是時候了。”
“再說老二剛結婚,這家多口人轉身都費勁,我搬出去。”
李解放搓了搓手,柳茹的兩百塊錢嫁妝裏麵還有他的五十塊錢呢。
李國生沒想到老大這麽爽快愣了一下。
“那你啥時候搬?”
李國生小心地問道。
“五十塊錢給我,馬上就搬。”
李解放在這家裏多待一會兒都覺得難受。
而且他還有一件要緊的事兒要辦。
上一世他就是在這天因為結婚錯過了一次撿漏的機會。
他是後來從報紙上看到,有人在他工作的廢品回收站點撿漏了一隻景泰藍花瓶。
拍賣會上賣出了千萬高價!
而兩朝國都的四九城藏著的好東西不知道有多少。
他已經決定了,這一世一定要比上一世活的更好,就從截胡這隻景泰藍花瓶開始!
........
但就在這時屋子裏傳來一聲慘叫
“啊!瘋娘們你他媽幹啥!”
“媽!”
.....
趙繼業慌慌張張跑出來,臉上鼻涕淚水淌了一臉。
婚宴上的鄰居見狀頓時愣住了。
“媽!斷了!好像斷了!!”
趙繼業慘叫。
剛才他進屋,就把柳茹摁倒在了**。
結果剛把褲子脫下來,柳茹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匕首。
“兒子!”
王金花一張大餅臉瞬間煞白。
本來還想攔住李國生給錢,結果現在也顧不上了。
趙繼業可是她的寶貝疙瘩,萬一**斷了,以後還怎麽見人。
李解放心中憋笑。
“快快!快來人幫忙送醫院啊!”
“我的兒啊!”
王金花慌亂的央求幾個看熱鬧還沒走開的鄰居。
雖然趙繼業平時不受人待見,但畢竟是鄰裏鄰居,今天這事兒要是不幫忙,以王金花小肚雞腸的勁兒,非得天天站在院子裏罵街不可。
李國生見老婆王金花和繼子的慘樣,也顧不得其他了,忙忙活活取出來五十塊錢塞到李解放手裏。
拿到錢,李解放進屋把自己昨晚就已經收拾好的東西拿上,奔著上班的廢品回收公司就去了。
路上趙繼業和李解放擦肩而過,但眼中充滿了恨意,
上一世你過的比我好也就算了,怎麽你結婚時候就沒被刀捅。
但很快李解放就轉過街角,背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
城西廢品回收公司站
衝街一個小平房,裏麵坐著一個正在低頭織毛衣的女人。
李解放一眼就認出來這女人了,原來這人是公司安排負責和他一塊收破爛的寡婦。
寡婦姓趙,丈夫早些年在廠子裏出了事兒,全家指望她一個人。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
街頭便匆匆走來一個拎著布包的男人。
看到男人,李解放心中一動。
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廢品收不收?”
男人左觀右看,後開口問道。
“東西哪來的?”
這年頭收東西不能收贓,被警察查到也是要負責的。
“家裏的,這不是家裏缺錢,拿出來尋思賣點錢。”
男人把東西放到地上說道。
“銅的,起碼四五斤。”
男人有點不舍,但一想到家裏還急用錢的老婆無奈道。
“行,小李,你幫忙看看吧。”
李解放點了頭,這年頭廢品回收公司也是有一點小權力的。
男人隨後便將地上的報紙扒了下來,露出一隻瓶子。
分明是一隻銅胎掐絲琺琅的景泰藍花瓶!
李解放蹲下身,摸了摸,上一世他雖然家財萬貫,古董也有收藏。
雖然比不上專家,但也比普通人強的多。
再加上這個年代假東西少,所以略微一上手,他就知道這玩意是正經明朝官窯燒出來的東西。
“這是家裏老輩兒人傳下來的,怕毀了,就藏地裏了。”
“具體是啥玩意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銅的。”
男人反複念叨。
動**年代,不少古董都是這種方法保存下來的。
李解放反複查看後點了點頭,男人的故事也對得上。
而且這隻景泰藍花瓶品相極佳,氧化部分很少,色彩也豔麗。
放到後世,起碼價值幾百萬!
撿漏了!
這在古董行當裏就是撿漏!
但李解放不動聲色說道:
“這好像是銅,但有點年頭。”
“現在銅價兩毛一斤,小李上稱。”
秦大姐拈了一點毛線頭,頭也不抬道。
隨後李解放拿出秤,秤了一下,四斤半。
“四斤半,趙姐,怎麽算?”
“四斤半,九毛錢。”
“九毛?我不賣了。”
男人頓時臉色一灰,略顯失望,價錢太低了。
但破爛有破爛的價。
垂頭喪氣的便要把瓶子抱走,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
“誒誒誒誒!別走啊。”
李解放攔住他說道:“同誌我喜歡老物件,這東西賣廢品不如賣給我,我給你五塊錢。”
“賣不賣?”
“賣賣賣....五塊錢,賣了!”
原本已經失去希望的男人頓時喜笑顏開,美滋滋的接過李解放手裏的錢。
隨後把瓶子塞進了他的手裏。
.......
“小李你給買回來了?”
趙大姐看了一眼李解放抱著東西問道。
“我挺喜歡的,那人也急用錢,就買了,幾塊錢不貴。”
而李解放小心翼翼的把這尊後世至少價值幾百萬的瓶子收起來。
放到了平時自己放東西的櫃子裏。
至於賬本當然不會寫上這東西。
因為他剛才給出去的是自己的錢,不走公賬。
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以權謀私。
但這個年代以權謀私的人多了,就連供銷社裏的售貨員緊俏的商品都得走後門才能買到。
接著等了一下午,再沒男人這樣著急變現的,收了點破銅爛鐵之後,趙姐便下了班,囑咐李解放關好門。
等街上人都少了,李解放才從櫃子裏把瓶子拿出來裝進包裏。
既然分了家,他打算找個房子,把兩個妹妹從鄉下接回來。
好好過日子,彌補兩個妹妹。
至於錢,他手裏的這個瓶子賣出去就不愁了。
很快李解放帶著瓶子,晃晃悠悠來到了西城的舊貨市場。
這會兒還沒有什麽潘家園之類的地方。
都是用二手舊貨為名交易。
畢竟這也是四舊範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