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賣媳婦?
“陽子,你是不是虎啊,媳婦都特麽跑了,咋還在這睡得這麽香!”
“快醒醒啊!你媳婦被抓到祠堂,快被打死了!”
一陣搖晃,王陽從宿醉中驚醒。
腦袋像被一群野驢踢過一樣,疼得他隻想罵娘。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別幾把吵了,老子哪來的媳婦!”
作為一個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特種兵,王陽就沒想過娶媳婦這檔子事。
再說了,跟那些爹賭娘病弟讀書的妹子談談心,不也跟做了夫妻似的嗎?
可一睜眼,他傻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破敗的土坯房,牆皮脫落得像得了牛皮癬,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仿佛隨時都會漏雨。
一個穿著髒兮兮褂子的男人正蹲在他旁邊,一臉嫌棄地說著:“我靠,就算你家要賣你媳婦,你也不至於這麽絕情,一下子裝作自己沒娶過媳婦吧?”
不等王陽回答,一股陌生的記憶洪流湧入他的腦海,衝擊得他頭暈目眩。
靠北啊,自己這是……穿越了?
上一秒他還在金三角的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下一秒就穿越到了八十年代的雲南農村,成了一個有三個兒子的家庭裏的老二。
更慘的是,原主是個受氣包,爹偏心老大,娘偏心老三,他夾在中間像根草一樣,爹不疼娘不愛。
因為三弟要娶媳婦,但又不能越過老二,不想給原主出彩禮錢的家裏想出個損招,讓原主“不小心”偷看到村裏大姑娘何靜洗澡。
在農村,貞潔比什麽都重要。
事情傳出去後,王家用五斤苞米麵、兩床厚被子就把人娶進門了。
這跟強搶民女有啥區別?!
過了兩年,何靜還沒生孩子,王家就不樂意了。
盡管何靜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幹活,累得像頭牛,王家還是動不動就打罵她,還暗中聯係隔壁村的二流子,想把她賣了。
原主對此居然毫無意見,從小被PUA的他覺得媳婦就是個外人,爹媽說啥就是啥。
“天呐……畜生啊!”
吸收了全部記憶的王陽忍不住罵出聲。
記憶中,原主媳婦長得又白又好看,原主卻因為媳婦兩年沒生養就要賣媳婦?
跟丟了西瓜撿芝麻有啥區別!
上輩子他不想結婚,他媽罵他死了祖宗都罵他是畜生,沒想到這輩子真穿越成了個“畜生”。
他轉頭看向還在旁邊嘀咕的發小周大勇,猛然開口:“我……媳婦呢?”
說“媳婦”兩個字,他還有點別扭。
畢竟他的靈魂還是特種兵王陽,對這所謂的媳婦是沒感情的。
周大勇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王陽為啥突然關心起他媳婦來了。
但想著人命關天,還是趕緊說:“你媳婦昨天晚上跑了,被巡夜的王六叔看見了,現在關在祠堂呢。”
“我剛看見你爹媽抄起家夥都過去了,估計是要打死你媳婦了。”
原來,王家要賣何靜的事,昨天晚上被王陽的弟弟王壯給說漏嘴了。
何靜在這個家受盡了苦楚,現在還要被賣,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
於是趁著原主昨天喝醉了,她收拾了個小包袱就跑了。
“趕緊帶我去!”
王陽猛然蹭起來。
在原主的記憶裏,他爹媽簡直不是人。
何靜任勞任怨,他們還是非打即罵,原主卻熟視無睹,因為打了何靜,他就不用挨打了。
現在牛馬不聽話要跑了,王陽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何靜的下場會有多慘。
雖然他這個特種兵的心早就硬得跟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魚販子似的,但麵對記憶中這個可憐的女人,他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是這副身體的主人,咋能任由人家欺負自己媳婦?
王陽二話不說,拽著周大勇就往外衝。
周大勇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陽子,你丫瘋了?跑這麽快幹嘛,趕著投胎啊!”
他邊跑邊抱怨,腳下卻沒敢慢下來。
永和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幾百號人,大多姓王,祖祖輩輩紮根在這片土地上,靠天吃飯。
村委會旁邊,一座青磚灰瓦的祠堂靜靜矗立,在八十年代的農村,它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威。
兩人跑到祠堂門口,好家夥,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嗡嗡嗡的像個巨大的蜂窩。
還沒擠進去,就聽見一個尖利的聲音:“不要臉的東西!水性楊花!我們王家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居然敢跑!你對得起誰啊你!”
王陽一聽就知道,這是原主的媽,李蘭香,一個偏心得能把天平坐斷的女人。
旁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腆著個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一副威嚴的樣子訓斥著:“女人家家的,就該在家相夫教子,跑什麽跑!按照族規,這可是要浸豬籠的!”
這是村長王德貴,也是王陽的遠房親戚,在永河村,他的話就是聖旨。
這年頭,法律意識淡薄,村長就是天,誰敢不聽他的?
王陽好不容易擠進人群,一眼就看見祠堂裏,一個瘦弱的身影跪在地上,背影單薄得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
那是何靜,他的“媳婦”。
何靜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但從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可以看出,她正在無聲地哭泣。
她已經放棄了辯解,就算她說出是王家要賣了她,也不會有人相信。
在這個全是王家人的地方,她孤立無援。
李蘭香還在喋喋不休地罵著,突然話鋒一轉:“這種媳婦,我們王家要不起!老二,跟她離婚!但是,他們家收了我們家的彩禮,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們王家太虧了!她得賠償我們三百塊錢!”
三百塊!在這個年代,絕對是天文數字!
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二三十塊,三百塊夠他們不吃不喝攢好幾年了!
都夠在城裏買套小房子了!
這老虔婆,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她明知道何靜根本沒想跑,也沒偷人,但她就是要找個借口賣了何靜,好拿彩禮錢給老三娶媳婦。
何靜怎麽可能拿得出三百塊?
到時候,李蘭香就會順勢提出,讓她收了隔壁村二流子張麻子的彩禮錢,抵消這筆“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