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藥，旖旎心思
王瘸子見王陽真動了殺心，也不敢再嘴硬，連滾帶爬地跑了。
王陽看著王瘸子狼狽逃竄的背影，心中的怒火這才慢慢平息下來。
他轉身走到麻袋旁，看著還在不停扭動的麻袋，心裏突然有些緊張，手心裏也冒出了汗。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麻袋，生怕弄傷了裏麵的人。
“何靜，你沒事吧？”王陽輕聲問道。
麻袋裏的人聽到王陽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就停止了掙紮。
王陽輕輕地拉開麻袋，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出現在他麵前。
“王陽……”
何靜看到王陽，頓時委屈地哭了出來，一頭紮進他的懷裏。
何靜身上還帶著一絲血腥氣，但掩蓋不住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
王陽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兒，月光下她的臉龐白皙如玉，哪怕是哭得梨花帶雨，依然美得讓人心疼。
王陽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安慰人，動作笨拙得像個毛頭小子。
“對不起……”王陽低聲說道，“是我沒保護好你。”
何靜在他懷裏哭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地鬆開了他。前幾天王陽還說要和她離婚，她本來都下定決心要遠離這個男人了，怎麽這會兒又貼得這麽近？
她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不敢看王陽。
王陽見狀也沒多說什麽，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的傷痕，皺眉道：“我給你上藥。”
何靜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和腿上都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本來想拒絕，但一想到自己這副慘樣，要是不好好處理，說不定會留疤，到時候更沒人要了……
“不用了，我自己來……”
何靜的聲音細若蚊蠅，她想從地上爬起來，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嘶——”
王陽見狀，也懶得和她廢話，直接走上前，一把將何靜抱了起來。
“啊！”
何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王陽的脖子。
王陽把她抱進牛棚裏唯一的“床”上，那隻是一堆幹草堆成的簡易床鋪，上麵鋪著一張破舊的草席。
他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僅剩的一點紅花油，遞給何靜。
“自己擦。”
何靜接過紅花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向了王陽。
“我，我夠不著……”
王陽看著她白皙的手臂上觸目驚心的青紫，眉頭微微皺起。
“把手給我。”
“啊？哦……”
何靜紅著臉把手遞給王陽，心跳得厲害。
王陽的手指有些粗糙，但卻意外地溫暖。
他仔細地幫何靜擦拭著傷口。
“還有哪裏受傷了？”王陽問道。
何靜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還是紅著臉說道：“背……背後……”
王陽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幫你上藥。”
“不……不用了，我自己……”
何靜的話還沒說完，王陽已經走到了她身後。
“你別……”何靜想拒絕，但王陽已經開始幫她解開衣服了。
她心一橫，閉上眼睛，任由王陽擺布。
衣服褪去，露出何靜雪白的肌膚，她的背上布滿了青紫的傷痕，看著觸目驚心。
王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將紅花油倒在手心，然後輕輕地塗抹在何靜的傷口上。
“輕點......”何靜小聲提醒。
“嗯。”王陽應了一聲，手上卻沒輕沒重的，惹得何靜一聲喘。
“啊......”
這一聲直接讓王陽的手僵在半空。
牛棚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氣氛一時間變得曖昧起來。
王陽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觸碰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燙得他趕緊閉上了眼睛。
紅花油塗抹在何靜白皙的肌膚上，淡淡的藥香混合著少婦的體香，讓王陽更加口幹舌燥。
他暗罵自己沒出息，趕緊加快了速度。
“好了。”
王陽粗著嗓子說道，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似的，說完就轉身背對著何靜。
“哦……”何靜輕輕應了一聲，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牛棚裏又恢複了安靜，隻有幹草被風吹動發出的沙沙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何靜偷偷抬起頭，看著王陽寬闊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她剛才分明聽到了王陽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強勁有力上……
“那個……你自己穿吧，我，我出去了……”
王陽落荒而逃，逃也似的離開了牛棚。
看著王陽慌亂的背影，何靜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男人，明明心裏還有她，卻總是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
王瘸子跌跌撞撞地推開院門，滿手的血跡。
他一進院子就看見王壯像條死狗似的往自己房間鑽，頓時火冒三丈。
“你個不孝子！”
王瘸子扯著嗓子罵道，“他娘的丟下我跑了！”
這一嗓子把正在後院撿雞蛋的李蘭香和大兒媳劉翠花都驚動了。
“爹，這是咋回事啊？你這是……被人打了？”
劉翠花看著王瘸子滿身是血的樣子，驚訝地問道。
李蘭香也顧不上撿雞蛋了，連忙跑過來，扶著王瘸子，焦急地問道：“當家的，你這是怎麽了？你和老三不是去找老二了嗎？怎麽弄成這樣？”
王瘸子一把推開李蘭香，氣急敗壞地罵道：“還能咋回事？老二那個畜生，居然敢動手打老子！老子今天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什麽？老二敢打你？”
劉翠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怎麽敢？他怎麽敢對您老人家動手啊？”
李蘭香一聽這話，頓時炸了鍋，破口大罵：“這個兔崽子！真是白養了他！居然敢對自己的親爹動手，簡直喪盡天良！這次絕對不能輕饒了他，必須去村委會告他，把他抓起來坐牢！”
王瘸子這次沒有阻攔，他心裏憋著一股邪火，王陽這小子翅膀硬了，敢跟他對著幹了！
兒子打老子，倒反天罡！
“去！去！趕緊去！”
王瘸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裏，抄起牆角的掃帚，惡狠狠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他王陽今天敢不敢當著全村人的麵打老子！”
李蘭香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扯著嗓子就往祠堂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