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土槍,嫂子沒奶水
何靜揉了揉眼睛,搖搖頭:“沒事,反正也該起了。”
王陽坐起身來,看了眼何靜略顯憔悴的臉龐,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準備去借把土槍打獵。”
聽到“槍”字,何靜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昨天的事情顯然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王陽見狀解釋道:“放心,就是打打野味。這山裏有野豬野兔的,打幾隻下來,能賣不少錢。”
何靜勉強點了點頭。
說完,他端起昨天剩下的野菜糊糊,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嘶……這玩意兒真是喝一回辣一回嗓子。”
王陽咂咂嘴,心裏暗想,等老子打獵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去鎮上找個館子好好搓一頓!
從牛棚到村委會,走路也就十分鍾的路程。
這會兒天剛亮,不少村民已經開始下地幹活了。
看到王陽,不少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還有人小聲議論著。
“快看快看,那不是王瘸子的兒子嗎?聽說昨天把王老三一家給揍了!”
“可不是嘛,下手可狠了,連王瘸子那條瘸腿都差點給他打斷了!”
“這小子以前窩窩囊囊的,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了?”
“誰知道呢,估計是受了什麽刺激吧……”
王陽對這些議論聲充耳不聞,依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朝村委會走去。
來到村委會門口,就看到村長王德貴正坐在辦公桌前,眯著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聽到腳步聲,王德貴抬起頭,看見是王陽,頓時愣了一下。
自從王陽上次在詞條大鬧了一場之後,王德貴就對他心存忌憚。
這小子,現在可是個狠角色,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誰知道他今天來村委會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王陽也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村長,我來借把土槍。”
“土槍?”王德貴眉頭一皺,“你要土槍幹什麽?”
“打獵啊,還能幹什麽?”
王陽理直氣壯地說道。
王德貴一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不行不行,這可萬萬使不得!
這小子現在瘋瘋癲癲的,要是用土槍出了什麽事可咋整。
王德貴連忙擺手拒絕道:“不行不行,這土槍可不是隨便就能借的,你……”
“怎麽,怕我拿去殺人啊?”王陽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德貴,“村長,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王德貴被他說得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倒不是……”
王陽看王德貴這為難的樣子,心裏跟明鏡似的,這老小子,無利不起早。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絲“你懂我懂”的笑容:“村長,我明白你的難處,這樣,您要是把槍借我,我保證,一個月,給村委會送五十斤肉,怎麽樣?”
王德貴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五十斤肉?!”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要知道,這年頭,肉可是稀罕玩意兒,村裏人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
要是真能一個月弄到五十斤肉,那可真是……
王德貴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心裏開始盤算起來。
後山那片林子,野味確實不少,野豬、野兔、野雞啥的,不說遍地跑吧,那也是隔三差五就能撞見。
問題是,村裏沒幾個會打獵的,就剩下幾個老獵戶,還都是些“夕陽紅槍手”,三天兩頭腰酸背痛腿抽筋,一年到頭也打不了幾回獵。
要是真能一個月搞到五十斤肉,別的不說,年底的先進村幹部,那還不是手拿把攥?
更別說,家家戶戶一個月至少也能分到一斤肉,到時候,自己在村裏的威望,那還不得蹭蹭往上漲?
想到這裏,王德貴心裏就一陣火熱,但他還是有些擔心:“王陽啊,不是叔不相信你,隻是……你這打獵,也不一定次次都能有所獲吧?”
王陽“嘿嘿”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村長,您就放心吧,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打獵你也知道,不錯的!您就說,這槍,您是借還是不借吧?”
王德貴一聽這話,心裏更癢癢了,這小子,說話都這麽有底氣,看來是真有兩把刷子!
他剛想點頭答應,突然,一個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爹!爹!不……不好了!”
一個身材瘦削,臉色焦急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村委會,正是王德貴的兒子,王寶根。
王寶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爹,你快…快回去看看吧,鐵蛋他…他……”
“鐵蛋怎麽了?!你小子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王德貴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王寶根的衣領,急聲問道。
王寶根張了張嘴,目光卻瞥到了一旁的王陽,頓時欲言又止。他使勁扯了扯王德貴的衣袖,壓低聲音道:“爹,這事回家再說吧,趕緊的!”
王德貴被兒子這反常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但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他轉頭看向王陽,歉意地說道:“王陽啊,這土槍的事,咱們改天再說,我先回去看看。”
王陽站在原地,看著父子倆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
鐵蛋?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對了!王寶根家的小子!
一個月前,王寶根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取名鐵蛋。
這名字土是土了點,但在農村,這種起法倒也常見,圖的就是好養活。
隻是這孩子命苦,他娘沒奶水。
這事在村裏可不是小事,畢竟這年頭又沒有奶粉。
王德貴這個當爺爺的,這段時間可沒少操心,天天帶著兒子媳婦挨家挨戶找有奶水的婦人幫忙。
“難怪這麽著急。”王陽恍然大悟,“這老小子,肯定是找奶水去了。”
他正要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魚能下奶!
這個偏方他是在前世聽說的。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總歸值得一試。
要是能解了王德貴的燃眉之急,這土槍的事,不就好說了嗎?
打定主意,王陽立馬轉身往村後的小河走去
永和村後的這條小河,說它是一條“溝”還真不冤枉它。
河麵窄的地方,兩邊的村民伸個懶腰就能握個手;寬的地方,也就三五米的樣子,估計王寶根媳婦生娃那天,在產房裏嚎的那一嗓子,都能傳到河對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