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陽硬氣
王陽懶得理會李蘭香的撒潑,直接開始分狼肉。
他手起刀落,幹脆利落,看得周圍的村民眼皮直跳。
下手真狠!
他把狼肉分成幾份,按照各家的工分分了下去,然後拎起一條肥碩的狼腿,往自己肩上一甩,“東西我都分了,這麅子和狼腿我得帶回家自己吃,家裏沒糧食了。”
村民們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誰不知道王陽家揭不開鍋啊,這麅子肉能頂一陣子了。
李蘭香還想鬧,可這會兒大夥兒都站在王陽這邊,她一個人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不行!憑什麽!這麅子……”
李蘭香還想再爭辯幾句,卻被一聲不耐煩的低吼打斷。
“丟人現眼!還不趕緊滾回去!”
王瘸子不知何時從人群後擠了出來,老臉漲得通紅,一把拽住李蘭香的胳膊就往外拖。
他其實早就來了,一直躲在人群後麵,眼巴巴地看著王陽手裏的麅子肉,心裏也饞得慌。
可是他拉不下臉去跟王陽鬧,畢竟是自己兒子,鬧得太難看,以後見麵也尷尬。
現在李蘭香這麽一鬧,他覺得臉上掛不住了。
這敗家娘們兒,就知道給他丟人!
李蘭香被王瘸子拖著走,一路罵罵咧咧,“當家的你拉我幹什麽!這可是咱們家的肉啊!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王瘸子被她吵得頭疼,“閉嘴!你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王陽看著他們狼狽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占他的便宜?門都沒有!
分完肉,天色漸暗。
王陽拎著麅子和狼腿,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回到家,就看到何靜在收拾牛棚。
破敗的牛棚被她收拾得幹幹淨淨,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幹草,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溫馨。
王陽沉默地走過去,何靜抬起頭,看到他手裏的獵物,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沒想到王陽真的能打到獵物。
“你……沒受傷吧?”
何靜的聲音有些別扭。
“沒有。”
王陽言簡意賅地回答。
何靜接過他手裏的狼腿,轉身去處理。
王陽也不知道怎麽跟她溝通,索性就讓她去了,然後自己開始收拾麅子,剝皮、去內髒。
何靜蹲在土灶前生火,柴禾潮濕,嗆得她直咳嗽。
王陽拎著剝好的麅子腿走進來,看到灶台煙霧繚繞,眉頭一皺,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火折子,“一邊去,我來。”
他三兩下架起幹樹枝,指尖靈活地搓動火石,火星迸濺,火苗“騰”地竄起。
何靜縮在牆角,目光偷偷追著他的動作。
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血跡未擦淨,襯得眉眼愈發淩厲。
可那雙手卻穩穩翻動著烤肉,油脂滴落火堆,“滋啦”一聲炸開香氣。
以前她怎麽就沒發現,王陽長得那麽帥呢……
“吃。”
王陽撕下一塊焦黃的肉遞過去。
何靜咽了咽口水,接過時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掌,觸電般縮回。
肉燙得她直吹氣,卻舍不得吐出來——這是她兩年來第一次嚐到葷腥。
兩人默默地吃著烤肉,誰也沒有說話。
火光跳動,映照著兩張年輕的臉龐。
一個冷峻,一個清秀。
……
王家老宅坐落在村子西頭,三間正房一個院子,院牆斑駁,門檻都被踩得發亮了。
王老大王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肚子餓得咕咕叫。
一下工,他就聽說了王陽打獵的“英雄事跡”,心裏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啊!
本想著回家能蹭口肉吃,可一進門,就看到桌子上擺著萬年不變的鹹菜疙瘩和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湯,頓時臉就垮了下來。
“媽,二弟不是打獵了嗎?肉呢?”
王龍忍不住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質問,“你是不是又藏起來了?”
李蘭香一聽這話,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瞬間炸毛了。
“藏什麽藏!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二弟都分家了,你還惦記他的肉?他恨不得我們都餓死!”
王龍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他當然知道王陽分家了,心裏還有點小竊喜呢。
原本家裏就三間房,住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他媳婦又懷上了,這要是再生個兒子,以後住哪兒啊?
把王陽分出去正好!
可現在看到王陽打獵滿載而歸,他又覺得虧了,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王陽這麽有本事,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分家啊!
一旁的王龍媳婦劉翠花看不下去了,悄悄擰了王龍一把。
這男人也太窩囊了,連句硬話都不敢說。
分家的時候,她可是舉雙手讚成的。
家裏就三間房,他們頭胎生的閨女,眼看著要添個兒子,閨女大了總不能跟兒子擠一屋吧?
現在好了,老二分出去了,他們住是寬敞了,可肉也沒得吃了。
“娘!餓死人了!”
王壯癱在堂屋的條凳上,兩條腿蹺得老高,一臉的不樂意,“全村都飄著肉香,就咱家喝西北風!”
劉翠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還不是因為你!”
“要不是為了給你彩禮,老二也不會想分出去,咱家現在也能吃上肉了!”
李蘭香聽到王壯的抱怨,立馬把矛頭指向了劉翠花:“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叔子也是你能說的?還不是因為你男人沒用!連弟弟的肉都搶不來!”
“你少說兩句吧!”
王瘸子看不下去了,重重地放下手裏的旱煙杆,“吃飯!”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王龍一家子心裏都憋著氣。
尤其是王壯,一邊扒拉著碗裏的稀飯,一邊偷偷瞄著隔壁飄來的肉香,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王壯一拍桌子,碗裏的稀飯濺出來幾滴。
“娘!這啥玩意兒!豬食都比這香!隔壁家肉味兒飄得十裏八鄉的,咱家就啃鹹菜疙瘩?這日子沒法過了!”
劉翠花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立馬接話:“娘,老二那肉,咱家也得分一份啊!分家歸分家,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他還能真不管咱死活?”
李蘭香臉色陰沉得像鍋底灰。
以前王陽軟弱可欺,她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