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傅姿被賣
黃俊捂著臉,肩膀不住發抖,聲音帶著哭腔:“我沒事的,隻要爸好起來就好了。”
手掌下的臉,一臉冷漠,眼神帶著恨意。
他的臉是被街上的混混打的,和傅姿水乳交融後,就好像打開潘多拉的魔盒,他開始想要尋求刺激。
他去舞廳跳舞的時候,認識了幾個街溜子,這群人帶他抽煙喝酒甚至還賭博。
也許黃俊天生運氣好,一開始賭錢的時候,他逢賭必贏,賺了不少錢。
隻是這幾次他點背,輸了不少錢。
黃俊無盡懊惱,後悔自己不該賭錢。
但是同行的朋友紛紛勸他:“黃少爺,你的手氣這麽好,一定可以贏回來的。”
“說得也是。”
黃俊想到自己先前的手氣,一定能把輸的錢都贏回來的。
也許老天爺故意給他開玩笑,每次贏了點小錢,緊接著就會輸更多的錢。
後來他已經賭紅眼,不用人勸,他根本不下賭桌,最後欠了這些人五千塊錢。
雖然這個金額不少,但是黃俊一點都不慌。
他爸有錢,隻要直接想辦法哄哄就能把錢還了。
隻是沒想到家裏突遭變故,廠子沒了,家也被人搬空了,父親重病不起。
黃俊本想通過和傅姿的結婚,傅家礙於臉麵,一定會幫自己還錢的。
隻是沒想到傅坤就是個勢利眼,傅姿就是個女表子,他結婚不成,還被傅坤追著打。
好不容易甩掉傅坤,結果又碰上這幾個街溜子。
明明他才借了五千,這才沒過幾天,就滾到六千塊。
見他還不起,這群人把他揍了一頓,威脅他說明天拿不出錢,就要下了他一根手指。
他思前想後,眼下隻能跑了。
黃俊深深望著黃源。
爸,我是迫不得已的,我是家裏的獨苗,隻有活下來才能延續香火,你如果知道了也會理解我的。
黃俊目光落在黃源眼裏,還以為兒子是因為幫不到自己而愧疚。
黃源歎了口氣,心疼不已:“都是爸的錯,等爸好起來,爸一定好好對你!”
黃俊突然抬頭:“爸,家裏是不是還有小金庫?小時候我見你去拿過。”
張翠花抬起頭:“瞎說,我怎麽不知……”
話音戛然而止,她看到黃源震驚的眼神,便知道兒子說的都是真的。
多年夫妻,她竟不知黃源一直防著她,連這麽重要的事都瞞著。
全身血液倒流,本就冰冷的心再次如墜冰窟。
黃源欲言又止,張翠花沒好氣道:“都到這時候了,還藏著掖著!”
想到如今的處境,黃源緊抿著唇,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這是我黃家最後的希望,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是不願意碰的。”
黃俊雙眼發亮,急切道:“爸,你快說在哪。”
察覺到黃源審視的目光,黃俊垂下眼眸,掩住貪婪的目光:“你的健康是最重要的,不過怎麽樣想把錢拿出來應急吧。”
“就在我房間的衣櫃裏,下麵的抽屜打開,裏麵有一個保險櫃,密碼是0315。”
張翠華猛地瞪向黃源:“你竟然用你初戀的生日做密碼!”
沒有任何猶豫,她猛地抬起手,黃源瞳孔驟縮,猛地驚叫一聲:“兒子,救我。”
擔心兒子心情不好,張翠花手猛然滯在半空,望向黃俊。
但黃俊根本沒看他們,他嘴角的笑怎麽都壓不下,重複了幾遍密碼後,他才開口。
“爸、媽,你們一定好好保重身體,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黃源心裏咯噔一下,似乎意識到什麽,剛想開口詢問,就見黃俊轉身快步離去。
“張翠花,兒子是不是要拿著錢跑?”
張翠花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樣?家裏的密碼竟然敢用初戀的名字、”
越想越氣,張翠華咬牙用力扇下。
“啪!”
真是暢快!
黃俊回到家,直奔黃源臥室。
大門被暴力破開,橫在一旁,家裏空****的,家裏的東西幾乎被搬走。
黃俊三步並兩步直奔黃源臥室,幸好家裏的衣櫃嵌入牆體,沒人動。
抽屜已經被人搬走,不過保險櫃是修在牆體裏,暫時沒人注意到。
黃俊趴在地上,輸入密碼,“咚”的一聲,保險櫃打開,黃俊的臉霎時被映出一片金黃。
裏麵是五塊巴掌大的金條,黃俊笑得貪婪,忙不迭伸手去抓金條。
金條上刻著300g字樣,現在金價48元一克,一塊金條價值14400元,五塊金條就是72000元。
黃俊喘著粗氣,拿起一塊金條用力咬下,舉起一看,清晰的牙印。
是真的!
他發財了!
黃俊癲狂笑著,立馬把金條捧在懷裏,撿起地上被扯爛的衣服裹上。
發財了!
發財了!!
發財了!!!
保險櫃裏還有一些零鈔,黃俊一股腦塞到身上。
這些錢不能讓人債主知道了,他得逃。
等天黑了,他再逃!
黃俊找了個離家不遠處的草叢,躲在裏麵。
沒多久他就看到有人走進他家裏,一定是債主。
黃俊暗自慶幸,幸好他躲了,不然這錢就被人奪走了。
張廠長在黃源家裏找了一圈,沒看到半個人影。
他氣鼓鼓回到病房:“黃源,你們把我當傻子溜呢,哪裏有人?”
黃源臉色大變,疑惑又擔憂:“你沒看到黃俊嗎?”
“嗬!裝還裝!我今天臉都丟盡了,葉安說我和你沒合同也沒欠條,偏偏不認賬,還報警抓我鬧事。”
“你就是欠了我三萬塊的欠條,我不管你是真病還是裝病,今天必須把錢還我,不然我打死你!”
“當時就是聽了你的話,害我和永安沒法合作,後麵又騙我說能一起賺錢,我賒了三萬多的貨給你,連一毛錢都沒收到!”
“黃源,你真該死啊!”
張廠長拽著黃源的衣領,黃源腦袋被迫仰起,臉色漲得通紅。
過去幾十年一直活在他陰影之下的表弟,高高在上看著他。
黃源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翠花起身張望,說著就要出去:“家裏離醫院也不遠啊,怎麽兒子不見了呢,該不會遇到什麽事了吧?”
張廠長怒喝:“今天不還錢,誰也別想出醫院!”
張翠花被惱怒聲嚇得肝膽俱裂,小心翼翼縮回腳。
終於太陽下山,月亮升起,趁著夜色,黃俊朝火車站走去。
傅姿不敢回家,漫無目的四處流浪。
更深露重,晚上還有幾分嚴寒。
傅姿蜷縮著身體,躲在一個山坳處。
突然她看到一道黑影,忙壓低呼吸警覺望了過去。
黑影越來越近,走出樹蔭的陰影,明亮的月光照在他黑影身上。
傅姿看清那人是黃俊,她死死咬著後槽牙,眸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黃俊,我如今的處境都是拜你所賜。
你去死吧!
她死死盯著黃俊,想要尋找時機把黃俊推下山崖,剛要抬步,突然聽到清晰的金屬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