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逗媳婦真好玩
沈春花緊緊裹著被子,露出的半張臉嘴唇發紫,上下牙齒打顫。
“建國,能不能燒個火盆,實在是太冷了!”
楊建國在旁邊,也裹得緊緊的,他沒好氣道:“家裏的蘋果一個都沒賣出去,天天花錢跟流水一樣,再不省著點,家遲早要被敗光。”
“也不知道你怎麽教育孩子的,大的嫁出去了還回來借錢,小的整天就知道帶同學回家玩,再說我都一點都不覺得冷!”
他的嘴唇同樣被凍成紫色,說話的聲音微微發顫。
說實話他對楊軒是有幾分埋怨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鄉下待得太久,楊軒說話做事,總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要不是葉安心術不正,被趕出楊家,現在這種情況他還能找葉安商量一下。
楊家之前也沒多少錢,1978年,國家推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葉安得知這個消息,回家堅持讓楊建國把村裏15畝蘋果園承包下來。
楊建國覺得風險太大,不願冒險,沒想到葉安背著他去把合同簽了。
那一年葉安隻要有空就待在果園裏,施肥授粉給藥,沒想到年底的時候,果園大豐收,畝產1500公斤,收購價5毛一公斤,除去人工和肥料錢,那一年就賺了10000元,讓楊家直接成為萬元戶。
這可把楊建國樂壞了,果樹不像其他莊稼,天生地養的,到了時間自然就成熟了。
他本以為今年靠果樹也能賺一萬塊,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年的果子結得不多,個頭比去年結得小,顏色也沒這麽好看。
更糟糕的是,收蘋果的柴老板去年便和他口頭約定今年還買他家,結果看了他的蘋果說質量不合格,要降價一半,楊建國當然不願意,還把柴老板罵了一頓。
這個黑心肝的,故意壓價!
楊建國把柴老板趕走了,又聯係上其他的販子,沒想到那些人也是一樣的說法,出的價比柴老板還低。
再賣不出去,這些蘋果最終隻能爛在樹上。
算上承包費,一年白幹不說,還得倒貼。
一畝承包費10元,15畝一年就是150元,還有維護關係的費用,一年下來需要快500元了。
楊軒回到家,給他采購了不少東西,加上讀書的錢,一萬塊花了快一千了。
楊建國看著手裏的錢越來越少,急得整晚整晚失眠。
沈春花聽出楊建國的埋怨,心疼道:“過去的18年軒兒什麽都沒享受到,讓他過過好日子是應該的,等軒兒考上大學,女婿當上廠長,咱們的日子不就好了嗎?”
楊建國冷靜下來,再熬幾個月楊軒就能高考了,女婿的事估計春節後就定了,到時候他就不能再去維護關係了,大家都要來巴結他。
想想他都覺得有麵子,語氣緩和下來:“我就是發發牢騷。”
沈春花沒接話,不斷抖動身體取暖,眼睛看著天花板。
等她把扣子全賣出去,就去買一百斤碳在家裏燒。
葉家。
洗完碗後,趙英會在鍋裏裝上水,用灶火裏的餘溫加熱,等十幾分鍾就能燙腳。
葉安去廚房舀了一大盆水,端著大木盆走進房間:“媳婦,洗腳。”
這個稱呼還是讓陳楚玉的臉唰地通紅,她害羞地別過臉:“你還是叫我名字吧,你這樣叫我不太習慣……”
葉安看著陳楚玉羞赧的樣子,有意想逗她,大聲道:“啥不習慣?”
陳楚玉的臉肉眼可見更紅了,如一顆水蜜桃粉嫩,她咬著下唇:“就是那個稱呼。”
葉安差點笑出聲,他清清嗓子,故作嚴肅道:“我不懂,你說清楚。”
陳楚玉捂著臉:“就是……媳婦。”
葉安捂著胸口:“自己的媳婦還不讓喊啊,哎呀,我的胸口好痛。”
陳楚玉立刻放下手,疾步朝葉安走過來,臉上布滿焦急:“葉安,你哪裏不舒服?”
邊說邊在葉安胸口輕按。
葉安一把按住陳楚玉的手,委屈巴巴:“媳婦不讓喊,心疼。”
陳楚玉才反應過來,她想抽回手,被葉安按著沒能**,隻能用另一隻手捂住臉。
低聲說了句:“流氓。”
這樣單純不經逗的女孩,在後世可不多見。
她滿臉通紅,尤其是耳垂,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斂下的睫毛微微顫動,猶如受驚的小鹿,實在是太可愛了。
擔心把媳婦逗生氣了,葉安總算鬆開陳楚玉的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一會水冷了,你先燙吧。”
陳楚玉轉過身,不敢看葉安,小聲道:“你是家裏的男人,你先燙。”
葉安:“那就一起燙。”
他坐在矮凳上,脫去鞋襪。
一脫他就有點後悔,這幾天他住賓館沒洗腳,加上走了不少路,老壇酸菜的味道尤其正宗。
媳婦該不會嫌棄自己吧?
豈料陳楚玉不僅沒一點嫌棄,滿眼心疼,眼圈發紅:“葉安,你辛苦了,我給你洗腳吧。”
說著陳楚玉撩起袖子,雙手捧起葉安的腳往水裏放。
“媳婦,我還是自己來吧。”葉安把腳放進去,“你要不嫌棄我就一起燙,要嫌棄我一會給你重新換一盆。”
“不嫌棄。”陳楚玉急忙道。
“那你還不把腳放進來。”
陳楚玉有些不好意思,又擔心葉安誤會,脫掉鞋襪放進水裏。
盆不大,兩雙腳同時放進去,腳尖會碰在一起。
陳楚玉害羞,一直提著腳沒完全放下去。
“你腳都沒淹著。”
葉安腳一抬,就把陳楚玉的腳尖按了下去。
陳楚玉的腳很小,皮膚白得發亮,腳趾小小的,像一個個小湯圓。
不知道是不是水太燙,葉安覺得他心跳有點快。
兩人都沒有說話,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倒了洗腳水,葉安總是躺在**。
家裏的床就是軟,還有令人心安的馨香,葉安全身放鬆。
“媳婦,如果你願意,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不配用好東西,給我說說好嗎?”
他想知道,為何今天楚玉會哭。
陳楚玉貝齒咬著下唇,手指緊緊攪著衣角,猶豫不決。
這些事,如果葉安知道了,會不會嫌棄自己?
看她糾結的模樣,葉安覺得還是等她願意開口的時候再說吧。
“早點睡,以後再說吧。”
楚玉暗暗鬆了口氣,她還是沒勇氣和葉安說她的過去。
葉安不知不覺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打起鼾來。
陳楚玉一直沒睡著,腦海中全是葉安喊她媳婦的聲音,她像是整個人被浸在糖水裏似的,甜滋滋的。
又覺得自己是地上泥,配不上天上月,不斷陷入內耗。
她的存在就是個累贅,葉安會不會也放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