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春花被氣暈
有人不信,大聲質疑:“你這該不會是變戲法,趁機換了一根毛巾吧?”
葉安並不惱怒,笑著道:“你們有髒衣服都可以來試試。”
一個婦人抱著小孩:“我孫女吃的圍兜你能洗嗎?”
小孩的圍兜上麵會沾上各種東西,稀飯、菜湯、水果汁、奶等。
圍兜泛黃,不知道用了多久。
葉安把圍兜接過,泡在水裏一分鍾後,動手搓起來。
片刻後,泛黃的圍兜變成米白色。
婦人驚訝:“這玩意真好使,怎麽賣啊?”
“強力去汙粉,1塊一袋,一袋半斤,一件厚衣服用1勺就可以了,這一袋大約有30勺。”
葉安從擔子裏拿出巴掌大小的塑料袋,上麵寫著“強力去汙粉”五個大字。
洗衣服一般用的是洗衣粉、皂角、無患子,以及堿麵。
堿麵傷手,而且有腐蝕性,一般人不會家用。
皂角和無患子不花錢,但是隻能到野外撿,去一趟不一定能撿到,所以用的人也不多。
這玩意雖然去汙效果好,但是比洗衣粉的價格貴,所以想買的人猶豫了。
沈春花冷嗬一聲:“傻子才買你這個,這麽貴!”
葉安並不惱,做生意的時候遇到唱質疑唱反調的人很正常。
他笑著道:“還有其他衣服也能試試,油汙也可以。”
這時,一個平頭男人走了出來,他臉上有兩道黑色油汙,指甲縫黑黑的,看樣子是從事的是維修器械的工作:“機油能洗掉嗎?”
葉安:“大哥,你把衣服脫下來試試。”
男人沒有一絲猶豫,立即脫下深灰色,布滿斑駁汙漬的外套,遞給葉安:“如果你能洗掉機油,我立馬買你的東西。”
他是個修理工,經常修東西會弄得身上都是機油,怎麽洗都洗不幹淨。
葉安接過外套,把機油浸泡在水裏,過了幾分鍾後,雙手輕輕一搓。
方才有機油的地方,潔淨如新,露出原本的深藍色。
修理工驚愕睜大眼睛,激動道:“我這件衣服被機油染色,在家裏泡幾天都洗不出來顏色,想不到你這個泡一會就能洗幹淨了,這玩意比洗衣粉劃算,洗衣粉泡一袋都洗不幹淨。”
洗衣服效果差得太遠,算起來還是強力去汙粉的價格劃算。
男人沒有一絲猶豫掏錢:“好便宜,給我兩袋。”
圍觀的顧客看到去汙粉竟然把機油都洗幹淨了,忍不住掏錢:“我也要一袋。”
“好好好。”
葉安邊說邊把擔子裏的強力去汙粉拿出來,擺在案板上,壘成一座小山的樣子,才開始做買賣:“別慌,一個一個來。”
人太多了,紛紛往前擠,生怕自己搶不到。
有人被擠得一腳踩到沈春花放東西的紅布,留下一道腳印。
沈春花一單都沒賣出去,本就急得上火,此時看到葉安的生意火爆,氣得麵目猙獰。
“哪個天殺的踩到老娘的東西了,生兒子沒屁眼!”
心裏的火氣無處發泄,轉變成惡毒的詛咒從嘴裏說出來,這才覺得舒坦。
可是她這話卻惹了眾怒:“這麽潑婦,沒男人要吧。”
“嘴巴這麽髒,怪不得生意不好,你這生意百分百要黃!”
“誰敢買你這個惡婆娘的東西,你肯定會把**都賠光。”
“你……”好幾個人一起罵她,沈春花被罵得腦子陣陣發暈,臉青一陣紅一陣,跟走馬燈一樣。
“你們這些人,怎麽能欺負人呢?”楊有娣加入戰鬥。
“有其母必有其女,我看你也不是啥好貨色!”
“你們兩個別擺攤了,心眼小脾氣又不好,呸!”
沈春花和楊有娣敗下陣來,兩人同時抬頭看葉安。
葉安臉上帶著笑,招呼著顧客,全程沒看她們。
沈春花還來不得生氣,下一秒就聽到葉安充滿歉意的聲音:“不好意思去汙粉賣光了,明天我會到南邊的集市擺攤,可以明天再來看,或者下一場趕集,我也會擺攤的。”
“明天你一定給我留一袋。”
“下次你先賣給我哦。”
葉安掃了一眼,笑著道:“好,我明天一定給你們留一袋。”
剛才圍攏的顧客,此時慢慢散開,附近的瞬間就變少了。
沈春花驚愕得張大嘴,不過一個吵架的功夫,葉安的強力去汙劑就賣完了。
他的生意為什麽總是這麽好?
沈春花氣得麵容扭曲,剛才和她吵架的顧客沒搶到去汙粉,轉身對著沈春花啐了一口:“呸,都是你還害我沒買到東西,看到你真晦氣!”
顧客還罵了幾句,沈春花還沒回過神來,她被葉安賣東西的速度震驚了。
不隻是她,還有附近的攤販,個個瞪大眼睛。
剛才還壘成小山的去汙粉,這麽快就賣完了!
他們還辛辛苦苦在這等了半天,結果人家輕輕鬆鬆就把東西賣完了。
葉安正在收東西,沈春花捏著拳頭狠狠瞪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該死的葉安,他早知道扣子的生意不好賣,故意換了個生意。
擺了這麽久的攤,她們一個扣子都沒賣出去。
一袋扣子的成本是50元,兩袋扣子就是100元。
100元,那是她挪用了兩個月的生活費墊付的。
加上之前借給楊有娣的錢,接下來的半年,他們都要不吃不喝,喝西北風過日子了。
巨大的打擊下,沈春花眼前一黑,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媽。”
楊有娣搖著沈春花大喊,她抬頭看著葉安,神色焦急:“葉安,媽暈倒了,你看看她。”
葉安繼續收著自己的東西,頭都沒抬:“找我做什麽,我又不是醫生。”
說著他彎腰挑起擔子,起身離開。
不是葉安冷血,如果是路人暈倒在路邊,他說不定幫忙送到醫院去。
但是對楊家人他可不敢,要是幫個忙,楊家人鐵定訛他錢。
他都能想到楊家罵他的話:“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麽把人送到醫院裏,賠錢吧!”
楊家人無恥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可以說幫助楊家人,不如幫路邊的一條狗,最起碼狗還會搖尾巴呢。
楊有娣手足無措,隻能大喊:“葉安,不要在欲擒故縱,媽會死的,我求求你幫幫忙。”
葉安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眼神冰冷猶如千年寒潭,聲音冰冷:“楊有娣,你一直和我拉扯,是想拖延她搶救時間,到時候訛我錢嗎?”
楊有娣張了張嘴,葉安怎麽能這麽想她,她是這麽惡毒的人嗎。
她想解釋,就看到葉安轉身離去的背影。
無奈,楊有娣隻能彎腰背起沈春花,朝著醫院走去。
沈春花朦朧中睜開眼,把葉安冷然無情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心裏似乎缺了一塊。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楊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