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害了你媽
楊建國一走到醫院，就看到醫生推著沈春花往手術室而去。
醫生半跪在病**，給沈春花做胸外按壓，護士推著病床往手術室疾奔。
楊建國雙腿被嚇得瞬間發軟，幾乎站立不住，隻能無力靠著牆。
楊軒跟在後麵，看到楊建國，驚愕道：“爸，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醫生呢？”
“啪！”
楊建國站直身體，掄圓胳膊，全身的力氣凝聚在巴掌上，用力抽下。
楊軒被扇得轉了轉了個圈，跌倒在地。
楊有娣衝過來扶起楊軒：“爸，你在幹什麽？”
楊建國大吼：“幹什麽？你不問問楊軒做了什麽？你媽就是他害的。”
“弟弟不是請了京城來的醫生嗎？”
“嗬，醫生！那是葉安請來的皮膚科醫生，要不是他讓我以為請了醫生，早點把你媽帶去京城看病，你媽現在說不定都治好了！”
其實他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請醫生。
請吧又舍不得錢，不請吧兩人又做了幾十年的夫妻，見死不救讓他心裏充滿愧疚感。
好不容易找到個宣泄口，他一股腦把所有的錯都歸咎於楊軒，這樣心裏的愧疚能少很多。
“楊軒，我問你，你之前說葉安經常欺負你，這裏麵有幾句真話幾句假話？”
楊軒瞳孔驟然一縮，楊建國似乎知道真相了。
那楊家的財產，會不會沒有他的份了。
不行！
他費盡心思回到楊家，就是為了楊家的錢。
楊軒眼珠子咕嚕一轉，再次抬起頭來，眼裏蓄滿淚水，睫毛輕輕顫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爸，我知道你一直喜歡葉安，對我沒什麽感情，可是葉家折磨我，每次我被打得半死的時候就會想，我的親生父母會不會一直在找我，我就是帶著這個想法度過每個難捱的夜晚。”
“回到楊家後，我看著你對葉安噓寒問暖，我嫉妒得要死，是我承認我做了些不光明的事，可是我真的渴望得到家人的認可，早知道你會厭惡我，不如當初就讓葉家把我打死算了。”
“這樣我還帶著對家人的幻想，期盼著你們在想我。”
楊有娣想到第一次見到楊軒，他滿身傷痕，青紫交錯，她這兩天對楊軒是有怨的，可是現在，她隻有滿心的心疼。
“爸，弟弟也是太在乎家裏的事才這樣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媽的事。”
楊軒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楊建國，楊建國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楊軒的場景，他身上濕漉漉的，滿是傷痕。
如果當初不是他，楊軒也不會過這樣的人生。
楊建國別過臉，輕聲道：“你最好祈禱你媽能好起來。”
……
第二天一大早，趙英就起床做了一桌美食。
油條、春卷、稀粥、炒青菜。
張蒙洗漱完，看著滿桌的菜，驚得再次瞪大眼睛。
昨晚她就覺得葉家晚餐吃得很好，還以為是葉家昨晚隻是在打腫臉充胖子，現在她才知道，葉家似乎是真有錢，早餐都吃這麽好。
葉盛本想在房間裏吃飯，趙英不允許。
吃飯的時候，他覺得張孟有些奇怪，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臉上。
就在他詫異的時候，他聽到張孟對他說話：“葉盛，你臉上的胎記能治，隻是這裏的醫療條件不好，你得去京城才行。”
葉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頭確認道：“張小姐，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趙英笑著解釋道：“張醫生說你臉上的胎記能治，隻要你去京城就行。”
葉盛驚訝張大嘴，呼吸變得急促：“你們是在逗我玩嗎，之前醫生說不可能治的。”
葉茂拍著葉茂的肩膀：“二弟，張孟醫生是京城來的皮膚科專家，她說能治肯定能治。”
葉盛驚訝捂著嘴，眼眶逐漸濕潤，仿佛被巨大的驚喜砸中，可是隨即他想到一個現實問題。
“需要多少錢？”
“你的手術情況比較複雜，可能需要兩三千。”
這個數字讓葉盛倒吸一口涼氣，他在家做農活沒什麽收入，就算他去采石場工作，一個月50塊錢，他不吃不喝也需要6年才能攢夠。
燃起的希望再度湮滅，葉盛聲音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還是算了吧，這麽多年我已經習慣了。”
趙英著急：“葉盛，你不是做夢都想去掉你臉上的胎記嗎，媽就算砸鍋賣鐵也給你治，大不了把家裏的房子賣了，我也去采石場上班，總有一天能攢夠的。”
葉盛搖頭：“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家裏的柴……要燒完了，我去看看。”
葉茂還想再勸，被葉安攔下：“大哥，我去勸勸。”
河邊。
葉盛蹲在地上，盯著流動的河水，宛如雕像般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支煙出現在眼前，他抬眸望去，葉安對他笑道：“二哥，我好久沒抽煙了，你能陪我嗎？”
葉盛接過，放在打火機上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猛地吐出。
“咳咳咳……”葉安被嗆出眼淚，他現在的身體還沒學會抽煙，隻能把紅塔山丟棄。
“二哥，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去京城看看，你也看到我和大哥擺攤賺的錢，這錢我出，我知道你不願意，但這算我借你的，等你恢複了之後，你和我們一起做生意。”
葉盛本想拒絕，但是迎著葉安期盼的眼神，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這個弟弟從小被抱錯，他從未保護過這個弟弟，現在弟弟有求於他，他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大哥和三弟擺攤的事他也知道，一場下來一百塊都能賺到。
隻是他嘴笨，不會做生意：“三弟……我不會做……生意。”
“二哥，這次去京城那邊的人都不認識你，我想要你扮演成我的樣子，你重新學習一下說話，我相信你，我們葉家沒有孬種！”
葉盛想象著自己和三弟一樣能說會道，不由心潮澎湃：“好。”
張孟和他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她得去隔壁省參加交流會，這次專門到庸縣，就是為了報答葉安的恩情。
她給了一封信：“我已經和導師說好了，你拿著這封信他就會給你治，你放心，你的胎記我看了，隻需要做幾次激光就可以了。”
“上個月我才做了一個手術，那姑娘半張臉都是胎記，我離開的時候基本上看不出來了，你這個都是小問題。”
葉盛激動得熱淚盈眶，聲音哽咽：“多謝。”
張孟提起自己的東西：“多謝你們的款待，再不出發我要趕不及了。”
葉茂：“張醫生，我送你。”
“好。”
葉茂開著拖拉機，載著張孟離開了。
葉安逗了一會葉寶珠，隨後抱著陳楚玉聊天：“老婆，昨天我看到有個門市出租，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