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規劃未來
“吃飯了!”趙英端著鐵鍋走來,葉安趕緊去接,端進病房,放在床頭櫃上。趙英把打好調料的三個海碗放到鍋旁,用筷子挑了滿滿一海碗,勺子撈起四個白煮蛋放到碗裏,端給陳楚玉:“這是你的。”
接著她又挑了第二碗,舀了兩個雞蛋,端給葉安:“這是你的。”
葉安接過碗,鍋裏的麵已經見底,葉安看到鍋裏已經沒蛋了,他把碗遞給趙英:“媽,你吃這碗。”
趙英拒絕把碗遞回來,葉安沒接:“媽,我年輕身體壯,你照顧孩子辛苦了,你別拒絕,要是你不吃,被人知道了豈不是我說虐待母親?”
這閑話對葉安名聲不好,趙英不敢拒絕,拿起筷子拌麵,眼眶不自覺發酸。
葉安挑起鍋底的麵,放入海碗裏,看著白花花的鍋底,想到他還在葉家住的日子。
他的碗底總是藏著一個雞蛋,或者一塊肉。
之前他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結果有次他拿錯趙英那碗飯,才知道趙英吃的是白米飯。
這是沉甸甸的母愛,之前的葉安選擇無視,現在的葉安會好好回應這份愛。
以後,他會對趙英好的。
葉安把麵拌好,嚐了一口,麵裏隻加了鹽,若是加點豬油、生抽,一定會更好吃。
趙英看著圓滾滾的雞蛋,眼睛濕潤,喃喃道:“要是你爸知道了你長大了……”
說到一半她沒說了,葉安和父親葉大全的關係緊張,可以說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當時葉安回到葉家,心情鬱悶,晚上失眠四處瞎逛,無意間逛到村口水井處。
陳楚玉正在打水,不知道誰在井邊丟了一塊瓜皮,陳楚玉踩中失去重心,人往井裏栽去。
葉安本能上前一步,用力拉住,用力過猛,陳楚玉被拽進他懷裏。
結果這時陳楚玉的大哥突然出現,看著這一幕開始大喊叫人,說葉安耍流氓。
流氓罪可是大罪,有可能會被槍斃。
葉安的父親葉大全,帶了好多東西上門求情,姿態放得極低,求了半天,終於求得陳家鬆口。
條件是葉安娶陳楚玉,外加50塊彩禮。
為了不讓葉安入獄,葉家上下把手裏的錢全部拿出來,到處借錢,東拚西湊,終於湊夠彩禮把陳楚玉娶回家。
但是葉安堅持自己沒錯,不願成親,連婚宴都沒出席。
聽著喜慶的喧鬧聲,葉安心情鬱悶借酒消愁,誤喝了壯陽酒,最終生米煮成熟飯。
第二天,葉安覺得自己被算計,十分氣憤。
為了報複陳楚玉,帶著陳楚玉搬去荒宅。
這荒宅是村裏沒人住的,四麵透風,十分破爛。
葉大全試圖阻攔,被葉安推了一把,並放狠話:“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回到葉家!”
葉大全氣得病了躺了一個星期。
趙英不敢說下去,怕葉安生氣。
葉安語氣溫柔:“媽,我下次一定給爸好好道歉。”
聽到葉安這麽說,趙英緊繃的後背鬆弛下來,眼神欣慰:“你爸知道了不知道多高興。”
晚飯後,葉安主動去洗碗,趙英的嘴就沒合攏過,笑容咧到耳根子。
趙英更方便,葉安就先回家了。
二八大杠還給村長,葉安要給點好處,村長沒要,還叮囑葉安要對家人好點。
躺在**的葉安,長長出了口氣,現在他才感覺真切地活著。
家人都活著的感覺,真好!
隻是這屋子冷冰冰的,不適合陳楚玉坐月子,對孩子也不好,他得換一個居住環境。
還有就是讓家人都過上好日子,必須得好好規劃一下賺錢之路。
改革的春風已經從南邊陸陸續續吹向全國,眼下市場龐大競爭又小,什麽生意都能做。
等明天去縣中心看看,做點什麽生意好。
還有就是他得把鼻煙壺賣出去,就是不知道收藏家在哪裏。
這樣想著,葉安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葉安就醒了。
睜眼的一瞬間,他還有恍惚之感,似乎是在做夢。
心頭一驚,葉安猛地坐起,呼吸急促。
等清醒過來,他才確信,他不是在做夢,而是真的重生了。
心中恐慌瞬間化為狂喜,葉安掀開睡了一晚上都沒被睡熱的被子,幹勁十足:“嗬!”
洗了把冷水臉,葉安直奔縣中心的人民廣場。
葉安到的時候,還沒到上班時候,幾乎所有的店鋪都還關著。
人民廣場和前世的記憶裏的一樣,中間一座鍾樓,旁邊是縣裏最繁華的一條街:紅岩路。
此時已到開門時間,商店的門陸陸續續打開。
有賣糖果的,有賣日用百貨的,有賣幹果的,還有賣衣服的……
“浪奔,浪流……”一家音像店傳出《上海灘》的主題曲。
紅岩街不大,十來分鍾葉安就看了個遍,心裏對目前的商品有個大致了解。
簡單一句話就是,隻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品種單一。
隻要葉安能賣一些差異化的新奇物品,生意就不會差。
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好,基本上不會再餓肚子,對偶爾會滿足一下精神需求。
心裏有了底,葉安轉身往醫院走去。
有一個人拿著一張紙找路,恰好此時也轉身,兩人迎麵撞上。
“母猴依稀!”
中年男子連連擺手道歉。
葉安雙眼微微眯起。
中年男子梳著大背頭,呢子大衣,西裝褲,大頭皮鞋。
這一身行頭,一看就是有錢人。
而且似乎是來這裏辦事的。
多一個朋友能多一條路子,葉安微微一笑:“不礙事,聽大哥的口音像是羊城那邊的?”
中年男子剛才說的是家鄉話,沒想到竟然有人能聽懂,雙眼一亮:“小同誌也是出過遠門的人呐,我確實是羊城的,現在被劃出來改名叫鵬城了,你認識這裏嗎?”
葉安:“我看看。”
男子遞過來一張泛黃的紙,寫著:青山村八組五號。
葉安笑笑:“不是他們聽不懂,是這個地方沒有了。”
他指著紅岩街方向:“二十年前這裏就是青山村,隻是被拆了。”
男子臉色一變,著急道:“完了,都完了,我沒法給我爸交代了。”
葉安:“大哥,這是怎麽了?”
男子歎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媽早逝,我爸現在住在醫院裏,就吊著一口氣,就等著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