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娶妻狼女,糧肉滿倉

第27章 瘸腿的遠房表舅

開春前的這幾天,三道溝子的風,刮得人心慌。

天是陰沉沉的。

趙家借住的那間破倉庫裏,氣氛比外頭的天還陰沉。

自從那天攔路要柴火不成、反被趙山河羞辱了一通後,趙老蔫一家算是徹底在村裏抬不起頭了。

柴火沒了,米缸見了底。

趙老蔫裹著破棉襖縮在牆角,餓得頭昏眼花。

趙有才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前兩天凍感冒了,發著高燒。

劉翠芬也沒力氣罵街了,正拿著個破瓢,在缸底刮那最後一點玉米麵。

“咣當!”

那扇本來就快掉下來的破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踹開了。

一股子冷風夾著雪沫子灌進來,凍得趙老蔫一哆嗦。

“誰啊……沒東西偷了……”趙老蔫有氣無力地哼哼。

門口站著個人。

是個男的,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髒羊皮襖,頭戴狗皮帽子,背著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最紮眼的是,他左腿似乎有點毛病,站著的時候身子往一邊歪,手裏拄著根用棗木削的拐杖。

那人沒說話,先是用那雙藏在帽簷底下的三角眼,在屋裏掃了一圈。

那眼神,冷颼颼的。

“這是劉翠芬家不?”

男人開口了,嗓音沙啞,像兩塊砂紙在磨。

劉翠芬一聽有人叫她名,愣了一下:“我是……你是誰啊?”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表姐,不認識我了?我是二道河子的老李家那邊的,李國富啊!論輩分,你得管我叫一聲表舅。”

“表舅?”

劉翠芬懵了。她娘家那邊親戚早就不走動了,哪冒出來個瘸腿表舅?

“你是來打秋風的吧?”

劉翠芬把手裏的破瓢一摔,沒好氣地說,“走走走!我家都要餓死了,沒飯給你吃!”

那個自稱李國富的男人也不惱。他一瘸一拐地走進屋,反手關上門,把背上的編織袋往炕上一扔。

“咣!”

一聲悶響,聽著分量就不輕。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袋子口。

一股濃鬱的肉香味,瞬間在這個充滿黴味的破屋子裏炸開了。

隻見袋子裏,赫然裝著半扇排骨,兩瓶二鍋頭,還有一包掛麵,甚至還有幾塊大白兔奶糖!

趙老蔫原本昏花的眼珠子,瞬間亮得像燈泡一樣。

趙有才也不哼哼了,從炕上垂死病中驚坐起,直勾勾地盯著那肉。

“表姐,我是來投奔你的。”

半截李從兜裏掏出一把大團結,足有七八張,拍在炕桌上,“我在老家犯了點事兒,想在你這躲一陣子。這些東西,算是見麵禮。以後我的吃喝,我照付錢。”

有肉!有錢!

劉翠芬那張苦瓜臉,瞬間笑成了一朵**。

“哎呀!是他表舅啊!我想起來了!小時候咱倆還見過呢!”

劉翠芬變臉比翻書還快,一把抓過那錢揣進兜裏,又去摸那肉,“快上炕!外麵冷吧?老頭子!死哪去了?快給表舅倒水!”

這就是人性。

在饑餓和貪婪麵前,哪怕進來的是個鬼,隻要手裏有肉,那也是活菩薩。

……

當天晚上,趙家破倉庫裏飄出了久違的燉肉香。

半截李盤腿坐在炕頭上,喝著二鍋頭,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問在點子上。

“表姐,我看這村裏挺窮啊。就沒一家過得好的?”

劉翠芬正啃排骨啃得滿嘴流油,一聽這話,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骨頭。

“呸!窮?那是我們窮!有人富著呢!”

劉翠芬咬牙切齒地指了指村西頭,“就那個趙山河!住著大鬼屋,養著狼媳婦,家裏全是肉,前兩天還拉回來一車紅鬆明子!那日子過得,比地主老財還滋潤!”

“哦?”

半截李眯了眯眼,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趙山河?是你家親戚?”

“那是我繼子!是個白眼狼!”趙老蔫借著酒勁,開始哭訴,“把我們趕出來,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他手裏還有槍呢!56式半自動!那是真家夥!”

聽到56式半自動,半截李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一道精光。

他在外流竄,手裏隻有把自製的土噴子,早就想搞把趁手的硬家夥了。

“有槍啊……那是個人物。”

半截李假裝隨意地問,“家裏就他一口人?”

“還有個賠錢貨妹妹,和一個不知道哪撿來的野丫頭!”

劉翠芬撇撇嘴,“那野丫頭長得倒是真俊,跟畫報上的明星似的,就是腦子不好使,那是趙山河的**。”

半截李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隻是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有錢,有糧,有槍,還有漂亮的女人。

這不就是給他準備的肥羊嗎?

……

接下來的幾天,三道溝子的村民發現,趙老蔫家那個破倉庫變樣了。

房頂漏風的地方被修好了,那手藝,比村裏的老木匠還利索。院子裏的雪被掃得幹幹淨淨。

那個新來的瘸子表舅,見人三分笑,雖然腿腳不好,但幹活是一把好手。

他不僅幫趙家幹活,還主動幫隔壁的五保戶挑水,甚至幫村頭的小賣部修好了那台壞了半年的收音機。

“這老趙家,算是積了德了,來了這麽個能幹的親戚。”

村民們議論紛紛,對這個外鄉人的警惕性,在一聲聲大哥、大爺中,慢慢消散了。

隻有一個人覺得不對勁。

那就是趙山河。

這天下午,趙山河背著槍,帶著小白從山裏回來。

路過村口的時候,正好碰見那個瘸子在井邊打水。

兩人打了個照麵。

半截李提著水桶,看到趙山河,臉上立馬堆起憨厚的笑,甚至有些卑微地彎了彎腰:“這就山河吧?聽你媽……聽翠芬姐提起過你。真精神啊,這槍真威風。”

趙山河停下腳步,冷冷地打量著這個瘸子。

這人看著確實像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手上全是老繭,笑起來還有點討好。

但趙山河總覺得哪裏不舒服。

尤其是小白。

平時小白見人雖然高冷,但不怎麽理會。

可今天,當這個瘸子靠近時,小白渾身的毛突然炸了一下,喉嚨裏發出極其壓抑的低吼,身體緊繃,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那是野獸遇到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小白,老實點。”

趙山河拍了拍小白的頭,安撫下她,然後深深地看了瘸子一眼。

“你是劉翠芬的親戚?”

“哎,遠房的,來投奔口飯吃。”

半截李把那條瘸腿往前拖了拖,顯得更可憐了,“家裏遭了災,沒辦法。”

趙山河沒說話,目光落在了半截李那隻提著水桶的手上。

那是一桶滿滿當當的水,足有四五十斤。

但這瘸子提著,手腕子穩得像鐵鑄的一樣,水麵連個晃都沒打。

而且,他的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摸槍把子磨出來的,跟幹農活磨出來的繭子位置不一樣。

趙山河心裏咯噔一下。

這人,手裏有人命。

“投奔親戚是個好事。”

趙山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手有意無意地搭在了槍帶上,“但三道溝子這地方,山高林密,野獸多。晚上睡覺把門關好了,別讓狼叼走了。”

這是一句敲打。

半截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轉瞬即逝:“哎,哎,謝謝大侄子提醒。我膽小,晚上不出門。”

趙山河帶著小白走了。

等趙山河走遠了,半截李才直起腰。

他那原本佝僂的背,瞬間挺直了。

那種憨厚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他看著趙山河的背影,又看了看小白那窈窕的身段,舔了舔嘴唇。

“夠警惕的……還是個練家子。”

“不過,我就喜歡硬骨頭。嚼起來有勁。”

半截李提著水桶,一瘸一拐地走回趙家倉庫。

推開門,趙有才正坐在炕上玩刀。

那是半截李送他的一把彈簧刀,鋒利得很。

“表舅!你教我那招反手刺,我練熟了!”趙有才興奮地比劃著。

“好外甥。”

半截李摸了摸趙有才的頭,像摸一條養熟的狗,“

練好了,以後表舅帶你幹大事。想不想讓你那個哥跪在你麵前求饒?”

“想!做夢都想!”

趙有才眼裏全是狠光。

“那就聽表舅的。”半截李從懷裏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放在炕桌上。

“今晚,咱們先給那邊的狗,加點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