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娶妻狼女,糧肉滿倉

第49章 電老虎

五間紅磚大瓦房,終於在亂石崗上傲然挺立。

這房子蓋得那叫一個氣派。

青石條的根基,紅磚到頂的牆麵,房頂上鋪著紅瓦,屋脊上還特意讓趙大眼給雕了個二龍戲珠。

院子裏鋪了水泥地,四周起了兩米高的圍牆,牆頭上插滿了防賊的玻璃碴子。

那扇用千年紅鬆板做的大門,刷著紅漆,安著銅獅子門環,看著就透著股子地主老財的豪橫勁兒。

趙山河站在院子裏,看著這偌大的家業,心裏挺美。

但這美中,還有點不足。

那是晚上。

一到天黑,這豪宅裏就得點煤油燈。那股子黑煙味兒熏得人腦仁疼,而且光線昏暗,顯得這新房陰森森的。

“得通電。”

趙山河看著正趴在炕上、借著微弱燈光擺弄收音機的小白,暗暗下了決心。

這年頭,電是生產力,更是身份的象征。三道溝子雖然通了電,但那都是村部的光,大部分人家還在點油燈。

……

第二天一大早,趙山河揣著兩包大前門,騎車去了公社電管站。

電管站的站長叫王大拿。

這人四十多歲,長得肥頭大耳,一臉橫肉。他是胡大彪的遠房表舅,平時仗著管電的權力,在公社裏那是橫著走,外號電老虎。誰家想拉個線、掛個表,不給他脫層皮是別想辦成。

趙山河推門進去的時候,王大拿正把兩隻穿著皮鞋的臭腳丫子架在辦公桌上,手裏捧著個大茶缸子聽收音機。

“王站長,忙著呢?”

趙山河笑嗬嗬地把兩包煙放在桌上。

王大拿眼皮都沒抬,哼了一聲:“誰啊?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我是三道溝子的趙山河。這不,家裏剛蓋了房,想申請拉根線,通個電。”

“趙山河?”

聽到這個名字,王大拿把腳放了下來,綠豆眼上下打量了趙山河一番。

胡大彪前兩天剛找過他,哭訴被趙山河打斷腿、還被搶了風頭的事,讓他有機會給趙山河上點眼藥。

這不,機會送上門了。

“哦,聽說過。發財了是吧?”

王大拿皮笑肉不笑地拿起那兩包煙,隨手扔進抽屜裏,“想拉電啊?不行。”

“咋不行?”趙山河也不惱,拉了把椅子坐下。

“變壓器容量不夠了。”王大拿打著官腔,“再說你那亂石崗,離主線太遠,還得單獨立杆子。咱們站裏現在沒杆子,也沒線。”

趙山河心裏跟明鏡似的。這哪是沒杆子,這是要好處呢。

“王站長,都在一個公社住著,給個方便。杆子和線,我自己出錢買行不?”

“你自己買?”

王大拿嗤笑一聲,伸出一隻胖手,張開五指晃了晃。

“行啊。既然你趙大老板有錢,那就按規矩來。”

“立杆費、材料費、人工費,加上變壓器增容費……一共五百塊。”

“交了錢,排隊。估計等到年底能給你裝上。”

五百塊!

這在這個年代,那就是明搶!普通人家拉個電,頂多幾十塊錢。而且還要排隊到年底?

趙山河看著王大拿那張貪婪的臉,沒生氣,反而笑了。

“五百塊是吧?行。”

趙山河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王站長,這錢我給得起。但這電,我怕你接不起。”

“慢走不送!”

王大拿呸了一口茶葉沫子,“跟我裝犢子?不交錢,你這輩子也別想看見燈泡亮!”

……

出了電管站,趙山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騎上摩托車,直接去了縣城。

五百塊?他有,但他一分錢都不會給這個王八蛋。

在這個社會混,光有錢不行,還得有“勢”。

趙山河直接去了縣政府大院,找到了徐老。

徐老上次收了他的野山參,欠他一個人情,而且對這個懂行的年輕人很欣賞。

“徐老,我想搞個特種養殖基地,帶動全村致富。但是公社電管站卡脖子,要五百塊好處費,還不給通電。”趙山河開門見山。

徐老一聽,胡子都氣歪了。

“亂彈琴!國家正如火如荼搞建設,這種基層蛀蟲竟然敢攔路?”

徐老二話沒說,直接拿起紅色的電話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小張嗎?我是徐建國。”

“對,我就在縣裏。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三道溝子有個重點扶持的養殖戶,被你們下麵的電管站刁難……對,叫趙山河……好,你看著辦。”

掛了電話,徐老笑眯眯地看著趙山河。

“回去吧。明天就有人給你去架線。”

“謝了,徐老。”

趙山河鞠了個躬。

這就是人脈。你求爺爺告奶奶辦不成的事,人家一個電話,比聖旨還管用。

……

第二天上午。

王大拿正坐在辦公室裏喝茶,心裏盤算著趙山河什麽時候會服軟來送錢。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一輛黃色的電力工程搶修車,後麵跟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直接開進了電管站的大院。

王大拿一看那車牌號,嚇得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是縣農電局局長的車!

“局……局長!您咋來了?”

王大拿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迎接,那一臉的橫肉都在哆嗦。

車門打開,局長黑著臉走下來,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問身邊的秘書:“那個趙山河家在哪?”

“局長,在三道溝子亂石崗。”

“走!去現場!”

局長轉頭瞪著王大拿:“你也跟著!帶上你的工具包!”

……

亂石崗上。

趙山河正坐在門口的大石頭上抽煙。

不一會兒,車隊到了。

局長一下車,握住趙山河的手那是相當熱情:“哎呀,是趙山河同誌吧?徐老跟我說了,你是咱們縣的致富帶頭人啊!工作沒做到位,讓你受委屈了!”

“哪裏哪裏,給領導添麻煩了。”趙山河不卑不亢。

局長轉頭看向縮在後麵的王大拿,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王大拿!你不是說沒杆子沒線嗎?車上拉的是啥?!”

“五百塊增容費?誰給你的權力亂收費?!”

“局長……我……我錯了……”

王大拿腿都軟了,冷汗直流。

“別廢話!馬上幹活!”局長一指電線杆,“你親自上!今天天黑之前要是通不了電,你就給我滾回家種地去!”

於是,三道溝子的村民們看到了這輩子最解氣的一幕。

平日裏作威作福的電老虎王大拿,此刻像個受氣包一樣,腰上係著安全帶,腳上套著腳扣,哼哧哼哧地爬上了十米高的電線杆子。

他在上麵接線,下麵全是看熱鬧的村民。

趙山河站在下麵,手裏拿著一瓶冰鎮的“大香檳”汽水,仰著頭喊:

“王站長!穩著點啊!別摔著!”

“那五百塊錢我都準備好了,你下來拿啊?”

王大拿在杆子上,眼淚都要下來了。別說拿錢了,他現在隻想趕緊幹完活,離開這個鬼地方。

……

下午四點。

隨著王大拿合上閘刀。

“滋!”

電流接通了。

趙山河按下牆上的開關。

新房裏的白熾燈瞬間亮起,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把屋裏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通透。

“亮了!亮了!”

靈兒高興得直拍手。小白好奇地盯著那個發光的玻璃泡,想摸又不敢摸。

但這隻是開始。

趙山河讓人從卡車上搬下來一個巨大的紙箱子。

箱子上印著幾個大字:金星牌彩色電視機。

這可是趙山河花了九百九十八塊錢,外加一張托人搞到的工業票,才從省百貨大樓搶回來的寶貝!

14英寸!純彩色的!

當趙山河把電視機擺在堂屋的條案上,接上室內天線,擰開開關的那一刻。

全村轟動了。

連趙老蔫、劉翠芬都來了。

……

屏幕閃爍了幾下雪花點,然後伴隨著一陣激昂的音樂,畫麵清晰起來。

“萬裏長城永不倒,千裏黃河水滔滔……”

正是當時風靡全國的《大俠霍元甲》!

而且是彩色的!霍元甲的衣服是灰的,血是紅的,天是藍的!

“我的媽呀!有人!盒子裏有人!”

“是活的!還在動!”

“這就是電視?還是彩色的?這也太神了!”

村民們擠滿了院子,一個個張著大嘴,眼珠子都不帶眨的。劉翠芬擠在最前麵,哈喇子流得比吃肉時還多。

“這得多少錢啊……”

“聽說得一千塊!還得有票!”

“趙山河這是真成首富了啊……”

就在大家看得如癡如醉的時候。

電視裏,霍元甲正在和俄國大力士比武。那大力士一拳打在霍元甲身上。

“嗷嗚!”

一直蹲在電視機前麵的小白,突然炸毛了。

她不懂什麽是電視,她隻看到那個盒子裏,有個壞蛋在打好人。

“啪!”

小白直接撲了上去,兩隻手抱住電視機,張嘴就要去咬屏幕裏的那個俄國大力士。

“哎呦!我的祖宗!”

趙山河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抱住小白的腰,把她往後拖。

“那是假的!那是畫兒!別咬!咬壞了咱沒得看了!”

小白在他懷裏還在掙紮,衝著電視齜牙咧嘴,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壞人!咬死!”

全村人都被逗樂了。

“哈哈哈哈!這狼媳婦太逗了!”

“她是想進去幫霍大俠打架呢!”

趙山河好不容易安撫好小白,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她嘴裏。

“乖,坐著看。那大力士馬上就要挨揍了。”

小白含著糖,這才半信半疑地坐下來,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屏幕,隻要那個大力士一動,她就全身緊繃,隨時準備撲殺。

這一夜,亂石崗成了三道溝子的文化中心。

直到深夜,電視劇播完了,屏幕變成了雪花點,村民們還舍不得走。

趙山河坐在太師椅上,懷裏摟著看累了睡著的小白,手裏搖著大蒲扇。

燈光下,他的新房亮如白晝。

院子裏,村民們對他投來的目光,不再是以前的鄙視和嘲諷,而是敬畏、羨慕,甚至是討好。

王大拿被整治了,電通了,彩電買回來了。

在這三道溝子,他趙山河說一,現在沒人敢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