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釣竿
林峰在仔細檢查著一根釣竿,越看心情越好。
這是胡蓮花給他帶來的寶貝,她亡夫留下的釣竿。
難怪她要把釣竿當成傳家寶,傳給二虎,確實是好東西。
這是小日子生產的海釣竿,還是非常適合釣深海大魚的船釣竿。
美中不足的是,它由玻璃纖維製成,自重很重,這對垂釣者的臂力和手力是極大的考驗。
畢竟深海大魚本身就有一定重量,再加上釣竿的重量,就重上加重了。
像這樣的好釣竿,林峰去市場上都難買到差不多質量的。
胡蓮花的亡夫以前跟著大老板出國抓魚,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弄到手的。
這種釣竿,售價大概五百塊錢,這相當於一條木船的價錢了。
“用這魚竿釣龍王鯛和金槍魚,肯定夠勁。”
釣大魚,跟普通的魚不一樣,要準備的東西多。
如何保鮮,冰塊就是其中一個難題。
林峰跟杜經理交易時提過這事,杜經理說飯店有大型的製冰機,可以賣大冰塊給他。
個人購買製冰機不現實,價格昂貴不說,製冰機的技術也不成熟。
可以去冰廠買冰,但冰塊隻能保存三到五天。
部分漁民在夏天的時候,會在夜裏出去捕魚,早上趕緊把魚賣掉,這樣能延緩海鮮腐爛的時間。
又或者是短途出去,馬上回岸。
但無論如何,要抓大魚,冰塊必不可少。
因為當場就要放血,冰鮮起來了。
胡蓮花和二虎,在林峰家待到九點多才回家,可還有大半馬鮫魚沒處理完。
工作量太大,林峰也加入到醃製馬鮫魚的工作中。
兩人一邊醃製馬鮫魚,一邊聊著林峰在海上遇到的有趣事情。
林峰擅長把一些小事講得生動有趣,逗得楊婉靜笑容滿麵。
珍珠搬個小板凳坐在父母身邊畫畫,時不時向林峰提出一些有趣的問題。
“爸爸,海裏有沒有美人魚啊?”
這是林峰買來的童話書上有的故事,林峰給他講過。
不過,林峰從另外的角度給她講了美人魚的身份。
“美人魚,這是人編出來的故事,海裏沒有這樣的生物。
海裏有種鮫人,是山海經記載過的。
鮫人哭的時候,眼淚掉下來會變成珍珠,還會織出一種入水不濕的絲綢,叫做龍綃。
古代,曾經有漁民抓到過鮫人,鮫人夜裏化為人形,求漁民放它離開,臨走的時候,送了漁民一顆明珠呢。
還有古籍記載,鮫人會在沿海跟人交易,用珍珠、龍綃換銅鏡和絲綢。
黎明前,它們必須回到海裏,不然鱗片會幹裂死掉。”
珍珠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不住地點頭,眼中滿是對知識的渴望。
就連楊婉靜也聽得入了迷。
珍珠眨巴著大眼睛。
“爸爸,以後出海碰到鮫人,可以跟它們換珍珠嗎?
珍珠好想看看,鮫人的珍珠是怎麽樣的喲?”
就連楊婉靜也來了興趣。
“我也想見識一下龍綃是怎麽樣的,真的是可以入水不濕嗎?
如果能弄到龍綃,可以用來做成衣服,很適合下海。”
林峰笑了笑,說道:“好,等我真的在海裏遇到了鮫人,一定會實現你們這個願望的。”
一家三口在昏黃的煤油燈下,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另一邊,陳慧敏半夜在家裏輾轉難眠。
她翻來覆去想著林峰,起身去上廁所。
還沒走到廁所,就聽到父母房間裏傳來兩人的談話聲。
因為天氣炎熱,大家都是開著門睡覺,靠打開門窗和風扇來保持涼快。
所以,陳慧敏聽得很清楚,她聽到父母提到了林峰的名字。
她心中一動,躲在牆角處偷聽。
“我聽人說,阿峰這幾天又是趕海又是借船出海,弄到不少好貨,賣給飯店賺了不少錢。
他不沉迷賭博了,我現在特別高興。
要是他父母在天之靈,知道阿峰改過自新,肯定很欣慰。”
“說起出海,我已經好幾年沒去了,但經常想起以前和阿峰老爸一起出海的時光。
每次跟他一起出海總是有不錯的收獲,甚至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魚。
跟著他,我掙了不少錢。
後來自己買了船,和他合作的機會少了,但還是經常一起出海,那段日子真是快活。”
“唉,出事那天,風大浪急,要不是他們家的船出了問題,也不會一家人都遭遇不測,隻剩下阿峰一個人。”
這時,陳慧敏聽到父親突然低聲嗬斥母親。
“閉嘴,別亂說話!
不是讓你把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裏嗎?”
陳母突然歎了口氣。
“總是讓我別說,我隔三岔五就做噩夢。
出事前一天,我們把他家的船借走用了一天,船觸礁壞了甲板零件,因為我們沒錢修,就想著等有錢修好了再說。
誰知道,他們家那天看天氣好,全家都坐船出海了……
說到底,是我們欠他們。”
陳父的聲音變得陰沉起來。
“這些年我們也沒餓著阿峰,有我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好歹把他養大了。
說到底,那件事隻是巧合,我們出門走親戚,他爸自己領船出海了,這能怪誰?
隻能怪命了。
他以前抓魚的好運,可能龍王找他還回去了。
你千萬不能把這件事透露給阿峰,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會恨死我們家。
也不能讓慧敏知道,她這丫頭向來護著阿峰。”
聽到這番話,陳慧敏打了個激靈,睡意全無。
她突然意識到,是自己的父母間接導致了林峰一家人的悲劇。
不是林峰欠他們家,而是他們家虧欠林峰!
要是林峰知道真相,肯定會把她當作仇人的女兒,兩人以後更不可能有結果。
她決定把這件事永遠埋在心裏。
“峰哥啊峰哥,你就不應該出海打魚。
你們家雖然有出海的運氣,但運氣會帶來災禍,會讓你跟你家人一樣,死掉的。
我讓石振華去做那件事,是想保護你,以後,你就安安分分待在我身邊。
跟著我哥他們做生意,不是更有出息嗎?”
正胡思亂想著,陳慧敏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油瓶,油瓶倒下,發出“哐當”一聲。
屋裏的談話戛然而止。
“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