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上了這隻老虎?
陳東激活“隱匿大師”,悄無聲息繞到鄭家屋後。
剛貼緊牆根,就聽見屋裏傳來王媒婆尖細的大嗓門。
此時,王媒婆滿嘴噴著唾沫星子,正在勸說鄭國棟同意這門婚事。
“鄭大夫,你可別不知足!”
“王大壯那小子,身強力壯的,能扛能挑,以後滿月嫁過去,不用下地幹活!”
“老黑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這幾年跑山攢了不少錢,屋裏還有大衣櫃,縫紉機。”
“滿月嫁過去,保準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著你熬日子強?”
鄭國棟黑著一張臉,壓抑的怒氣眼看要崩發。
“老王婆,你別在這胡扯!”
“王老黑一家子是什麽人,鎮上誰不知道?”
“王大壯懶得出奇,去年還把他前媳婦打跑了,你這是把我閨女往火坑裏推!”
“我老鄭可沒得罪過你,你咋能這麽坑人?”
王媒婆不以為然,甩了甩手裏的大格子手絹。
“哎!鄭大夫,話可不能這麽說!”
“雖說前陣子你給他治好了病,可人家也給你錢了呀!”
“這恩是恩情是情,人家王大壯看上你家滿月,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說了,王老黑是啥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想幹點啥,你尋思他還能跟你商量?”
“你們兩家嘎親家不成是小事兒,那萬一,這十裏八村傳出你家點啥事兒來,你這老臉還要不要?”
“你再想想,滿月都二十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到時候想找個像樣的都難!”
媒婆的嘴,哄死個鬼!
鄭國棟氣得手都抖了。
他是老實人,嘴笨,說不過能言善辯的王媒婆,隻能重重拍了下桌子。
“總之,這門親事我不同意!誰來勸都沒用!”
屋外,剛洗完衣服端著木盆的鄭滿月,聽到屋裏的話,手猛地一抖,木盆裏差點脫手。
她又驚又氣,眼淚瞬間湧上來,攥著盆沿就要衝進屋罵王媒婆。
卻突然聽見屋後傳來低低的“嗚嗚”聲。
是東子!
鄭滿月放下木盆,快步出屋子去了屋後。
見陳東正躲在屋後的樹下,琥珀色的眼眸裏滿是溫柔。
她再也忍不住,衝過去,一把抱住陳東的脖子。
臉貼在他溫熱的皮毛上顫聲哭了起來。
“東子,我不想嫁人!我要等陳東回來……”
“你說過,他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
陳東能感受到她肩膀的顫抖,能聞到她眼淚裏的委屈,虎瞳瞬間濕潤。
他多想告訴她“我就是陳東,我就在這”。
可他不能!
他隻能用腦袋輕輕蹭著她的後背,用“意念傳達”將溫柔的想法送進她腦海。
【滿月,別哭。】
【陳東一定會回來的,他不會讓你受委屈。】
【王家人的事,我來幫你解決,保證讓他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鄭滿月哭著抬起頭,眼眶通紅。
“東子,你真有辦法?”
陳東輕輕點頭,尾巴繞住她的腰,像是在給她撐腰。
【你一會兒進屋,就說願意商量這門親事,但得跟王大壯先處處,約他明天下午去村北河邊見麵。】
【到時候……】
聽完陳東的主意,鄭滿月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破涕為笑。
“東子,你這辦法太妙了!王大壯肯定要倒黴!”
【放心,誰敢欺負你,我都不會放過他!】
“東子……”
鄭滿月吃驚看著陳東,心裏莫明湧動著絲絲甜蜜,臉頓時泛起了紅暈。
“這是咋回事?”
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依賴東子虎神了。
更能夠從這隻老虎的身上,看到很多陳東的影子。
而且,每一次跟老虎對視的時候,心跳總會有漏拍的情況。
難道……自己喜歡上了這隻老虎?
想到這裏,鄭滿月心髒猛的一顫,看陳東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怪異。
陳東似乎也從鄭滿月詫異的眼神中看到了古怪。
【咳……你快去吧。】
“哦……”
鄭滿月恍過神來,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這轉身往回走。
剛走出幾步,便又忍不住回頭。
此時,她眼中的東子虎神正注視著她,那眼神溫柔的像春日緩緩流動的河水。
這使得鄭滿月臉頰又是一陣發燙,趕緊往前屋走去。
屋裏,王媒婆還在跟鄭國棟掰扯,見鄭滿月進來,立刻換上笑臉。
“滿月回來了?快勸勸你爸,這門親事多好啊!”
鄭國棟以為女兒要拒絕,趕緊說道:“滿月,你別聽她的……”
“爸,這門親事可以商量。”
鄭滿月打斷他,語氣平靜,卻讓屋裏兩人都愣了。
王媒婆眼睛瞬間亮了,湊上前說道:“哎喲!滿月真是明事理!還是你懂事兒!”
鄭國棟急得直跺腳。
“滿月!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王大壯他……”
鄭滿月朝父親使了個眼色,轉向王媒婆。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得跟王大壯先處處,看看合不合得來。”
“要是覺得行,再定日子也不遲。”
“行行行!”王媒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
“處對象是應該的!你說啥時候見?我這就去跟老黑說!”
“明天下午,讓他去村北河邊等我,就我們倆,好好聊聊。”
“沒問題!”
王媒婆滿口答應,又絮絮叨叨誇了幾句,才喜滋滋地揣著好消息走了。
王媒婆一走,鄭國棟趕緊說道:“滿月,你咋回事?你忘了王大壯是啥樣人了?”
鄭滿月笑著把父親拉到裏屋,壓低聲音道:“爸,剛才東子來了,這是它給我出的主意!”
“它說能讓王大壯吃個大虧,以後再也不敢打我的主意了!”
“你放心,我才不會嫁給他那種敗類!”
鄭國棟一聽“東子”,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連連點頭。
“虎神的主意準沒錯!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一時糊塗,毀了自己一輩子。”
次日一清早,三隻烏鴉撲棱著翅膀落在陳東的岩穴前,嘰嘰喳喳匯報。
“山君大人!小南村的魏神婆子一個人往虎神位去了,手裏還拎著個布包,看著像是去拜你的!”
陳東正舔舐著爪子上的晨露,聞言抬眼,眼眸裏閃過一絲冷光。
這神婆子昨天剛騙了張強五百塊,今天就來拜虎神,定沒安好心。
他當即激活“隱匿大師”,龐大的身軀悄無聲息融入樹林,往山神廟方向掠去。
剛躲到虎神位旁的大樹後,就見老魏婆拎著個布包走來。
裏麵的東西往供桌上一放,就對著“虎神之位”的牌位撲通跪下。
雙手合十,故作虔誠的念叨:“虎神大人啊,小婦魏婆子是誠心誠意來拜師的!”
“你老神通廣大,要是肯收我為徒,教我點驅邪的本事,我以後肯定天天來給你上供,把你的威名傳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