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不如為我所用
枯枝斷裂的響聲越來越近,帶著成年猛虎特有的沉重威壓,連空氣都仿佛凝住了。
奎木渾身狼毛炸起,前爪死死摳進雪地,卻還是擋在陳東身前。
“山君大人!您快去黑風口截住範四柱他們!這裏我來應付,別耽誤正事!”
陳東卻沒動,琥珀色的虎瞳盯著聲音來處,淡淡開口道:“跟它鬥,你有幾分勝算?”
奎木愣了愣,隨即咬牙道:“勝負各半!我修行多年,牙尖爪利,未必輸它!”
它雖怕猛虎的威懾,可身為護法,也有幾分修行野狼的傲氣。
“勝負各半?”
陳東低笑一聲,尾尖輕輕掃過雪地。
“兩敗俱傷,讓範四柱趁機進了泥洞,劃算嗎?”
奎木剛要反駁,就見陳東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不如……為我所用。”
這話剛落,一道黃黑相間的龐大身影突然從樹後竄出。
正是那隻三百多斤的成年猛虎!
它肩寬體壯,墨黑條紋在夜色裏泛著冷光,剛站穩就朝著陳東齜牙,喉嚨裏滾出低沉的咆哮。
“這是我的地盤!你哪來的野虎,敢闖進來撒野?”
奎木瞬間繃緊身體,就要衝上去,卻被陳東用尾巴攔住。
陳東往前邁了一步,與那猛虎對峙,獸語通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壓。
“你的地盤?我知道!但你想跟我鬥,未必打得過。”
“放屁!”
猛虎怒吼一聲,前爪在雪地上刨出深痕。
“在我地盤上,要麽滾,要麽死!”
話音未落,它猛地蹬地撲來,鋒利的犬齒直逼陳東喉嚨。
這一撲帶著成年猛虎的全力,連空氣都被撞得發響。
陳東早有準備,側身輕巧避開,同時右爪快如閃電,在老虎肋下輕輕一掃。
利爪擦過皮毛,隻留下幾道淺痕,沒傷分毫。
老虎撲空落地,踉蹌了一下,回頭時眼裏滿是驚愕。
這隻老虎竟比它靈活,力道也大自己數倍。
但它為什麽手下留情?
“再來。”
陳東站在原地沒動,語氣裏帶著一絲挑釁。
老虎雖滿心疑惑,卻也被陳東的傲氣所激怒。
再次騰身撲起!
這次,它瞄準陳東的後腿,想絆倒陳東。
陳東卻不躲不閃,待老虎靠近時,突然甩動尾巴,像鋼鞭似的抽在老虎後腿關節處。
啪!
一聲脆響,老虎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怒火更盛,卻多了幾分忌憚。
剛剛這一虎尾甩過來,分明是足夠把自己的腿打斷!
可對方,又是手下留情。
雖然老虎並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兩次對自己手下留情,但這種情況卻讓它深深感覺到了被羞辱。
它調整姿勢,第三次撲來!
這次不再蠻幹,而是壓低身體,想從側麵咬陳東的腰腹。
陳東見狀,故意放慢動作,等老虎的嘴快碰到皮毛時,突然抬前爪抵住它的額頭,掌心發力。
老虎被頂得連連後退,胸腔裏喘著粗氣,眼神裏的傲慢漸漸被慌亂取代。
陳東沒給它喘息的機會。
趁它後退的瞬間,縱身躍起,繞到老虎身後,兩隻前爪死死摁住它的脖子,將它按在雪地裏!
鋒利的爪尖貼著老虎的皮肉,卻沒刺進去,隻憑體重和力量壓製。
老虎的四肢瘋狂掙紮,雪沫子濺得到處都是。
可脖子被摁得死死的,連呼吸都困難。
“我就問你服不服!”
陳東的聲音透過獸語通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
老虎感覺到無盡的威壓之勢,比身體所承受的還要重千百倍。
到了這一刻,它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跟麵前這隻和自己體形相當的老虎,實力懸殊不是一點點!
“饒命……”
片刻後,老虎的掙紮漸漸弱了,喉嚨裏發出嗚咽的求饒的嗚咽。
它能感覺到,隻要陳東再用力,它的脖子就能被捏斷。
“想活命,就做我的跟班。”
生死關頭,老虎的傲慢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它艱難地點了點頭,爪子垂在雪地上不再動彈。
陳東緩緩鬆開前爪,後退兩步,虎瞳掃過它。
“記住你說的話,要是敢違逆,我不介意讓這片林子少一隻老虎。”
老虎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肋下和後腿的隱痛提醒著它剛才的差距,連忙又點了點頭。
旁邊的奎木看得目瞪口呆。
它沒想到陳東不僅能輕鬆壓製猛虎,還真要收編它,山君的心思和實力,遠比它想的更深沉。
“山君大人……”
奎木上前,瞥了一眼伏臥在一旁邊的戰敗老虎,小心試探。
“咱們,現在就去黑風口?那它……”
“你有名字嗎?”陳東扭頭看向旁邊老虎。
“小的……請山君大人賜名!”
直到奎木對陳東敬稱出現,老虎這才恍然明白,為什麽它與麵前這老虎實力如此懸殊了。
原來,麵前這位是這山林中的正神!
“你就叫金三吧。”
“金三!”老虎趕緊伏地垂首道:“多謝山君大人賜名。”
“跟著我,給你一個提升實力的機會。”
話落,陳東邁步朝黑風口山穀方向走去。
奎木連忙跟在陳東身後,金三也趕緊爬起來,亦步亦趨地跟著。
隻是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氣,隻剩下順從。
陳東帶著奎木往黑風口走,金三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眼神時不時瞟向奎木。
見奎木始終走在陳東身側,偶爾還能跟陳東低聲交流。
心裏愈發確定奎木在山君心中的分量,討好的心思更迫切了。
沒走多遠,金三終於忍不住開口。
“山君大人,這黑風口附近的林子,小的熟得很,跟您說說情況,免得走冤枉路。”
陳東腳步沒停,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允。
金三趕緊跟上,語速加快。
“這林子西坡有片爛泥沼澤,冬天看著凍得結實,其實凍層薄,底下全是稀泥。”
“去年有隻麅子踩上去,直接陷進去沒影了。”
“北坡有三窩老黑熊,開春熊醒了就凶得很,以前有野狼想搶熊的獵物,全被拍死了。”
他頓了頓,又說自己稱王的事,語氣裏帶著點過往的傲氣,卻又刻意放低姿態。
“我在這守了五年,西坡的三隻野狼、東坡的野兔群、還有南邊的幾隻鼬子,都聽我調遣。”
“誰敢越界搶獵物,我就打斷它的腿。”
“誰要是被獵人陷阱傷了,我也會幫著拖回來。這一片的動物,都認我是老大。”
奎木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句:“既然你是老大,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裏進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