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現在能給我了嗎？
奎木用狼爪刨土，泥土簌簌往下掉。
金三叼起石塊往旁邊挪。
猴子們則嘰嘰喳喳撿樹枝，有的還學著陳東的樣子，用小爪子扒拉渠邊的土。
陳東時不時用導航校準路線，確保水渠坡度合適，水能順利流到碎石洞。
約莫兩個小時後，一條半尺寬的引水渠終於挖通。
山泉的水順著渠緩緩流淌，一路繞過灌木叢，碎石堆，最後流到碎石洞門口，積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猴子們圍在水潭邊，有的用爪子捧水喝，有的還把臉埋進水裏，興奮得蹦蹦跳跳。
為首猴子喝夠了水，走到陳東麵前。
“你真有本事！除了水，我們還缺吃的，這時候天太冷，果子、嫩枝都少，往年冬天好多小猴崽都餓死了。”
陳東心裏一沉。
冬末初春是林區食物最匱乏的時候，猴子吃的堅果還沒成熟，嫩枝剛冒芽，確實難尋。
別說猴子了，人類在這年代都缺食物。
他點開紅外夜視掃向四周，突然看到峽穀深處有片區域熱源異常，溫度比周圍高了好幾度。
再看森林導航，那是個隱蔽的深石洞，標注著“內部有植被生長”。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們找吃的。”
陳東對為首猴子說了句，轉身往深石洞方向走。
奎木和金三想跟著，卻被陳東攔住。
“你們守著水渠，別讓別的動物來搗亂。”
話是這麽說，但陳東同給金三和奎木使個眼色，它們立即就明白了意思。
陳東要它們在這裏守著，免得猴群這邊生出什麽變故。
扔下這番囑咐，陳東很快到了深石洞那裏。
深石洞藏在一片鬆樹林後，洞口被灌木叢遮住，撥開後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洞內竟比洞外暖和很多，岩壁上還長著青苔，地上甚至有幾株低矮的果樹。
枝頭掛著青澀卻飽滿的野果，樹下還長著成片菌類，正是猴子能吃的榛蘑。
陳東心中一喜，幻化成人形，伸手摘了個野果嚐了嚐。
酸甜多汁，完全能吃。
他又彎腰撿起幾簇榛蘑，確認無毒後，用大樹葉包了滿滿一包野果和蘑菇，轉身往碎石洞走。
回到碎石洞時，猴群正圍著引水渠打鬧。
看到陳東手裏的樹葉包，為首猴子立馬湊過來，聞到野果的香味後，眼睛瞬間亮了。
陳東把樹葉包放在地上打開，野果的酸甜味，蘑菇的清香散開。
猴子們都圍了過來，卻沒人敢先動手。
它們在等為首猴子的命令。
為首猴子拿起一個野果，咬了一口，又嚐了嚐蘑菇，突然對著猴群吱吱叫了一聲。
這下，猴子們再也忍不住，圍著樹葉包搶食，有的捧著野果啃，有的拿著蘑菇往嘴裏塞，臉上滿是滿足。
陳東看著眼前的場景，想起父親當年可能也像這樣，為了生存奔波找食，眼眶微微發熱。
隻要能找到父親，這點付出根本不算什麽。
猴子們搶食的動靜越來越大，有的小猴崽捧著野果坐在陳東腳邊，吃得滿臉汁水。
有的成年猴子則圍著引水渠轉圈，時不時回頭看向陳東，眼裏滿是感激。
突然，為首猴子放下手裏的蘑菇，對著猴群吱吱叫了一聲。
喧鬧的猴群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朝著陳東的方向圍攏。
沒等陳東反應，為首猴子率先彎腰，前爪撐在地上，對著他行了個跪拜的姿勢。
其他猴子也跟著效仿。
整個猴群，竟對著陳東拜了起來。
陳東連忙伸手想去扶，為首猴子卻已經站起身，轉身竄進碎石洞。
沒過多久，它捧著一頂用柳條編的草帽出來。
看著簡陋，陳東卻能看得出來，這草帽似乎是猴群之首的象征。
為首的猴子走到陳東麵前，踮起腳尖，把草帽輕輕戴在陳東頭上，又對著他拱了拱身子。
“你幫我們找水找吃的，以後你就是我們的王，我們都聽你的！”
周圍的猴子也跟著吱吱叫，有的還撿起地上的野果往陳東手裏塞，顯然是真心認他這個王。
陳東摸了摸頭上的草帽，心裏忽然一暖。
這些猴子雖然單純，卻懂得感恩，比範四柱和張強那些人強多了。
但他沒忘了來這的目的，壓下心裏的情緒，看著為首猴子。
“你們願意認我，我很高興。但我還有件事要問，之前說的銅片，你們現在能給我了嗎？”
為首猴子立馬點頭。
“能！現在就帶你去拿！”
它轉身往碎石洞深處走，還回頭對著陳東招手。
“跟我來，銅片藏在裏麵，我們一直供著它！”
陳東跟在後麵，奎木和金三也警惕地跟上來。
碎石洞深處比外麵更寬敞，地麵鋪著幹燥的稻草，顯然是猴群的棲息之地。
為首猴子走到洞最裏麵的石壁前，對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比劃了一下，又對著旁邊的猴子吱吱叫了兩聲。
兩隻強壯的猴子立馬上前，合力推開了石頭。
石頭後麵竟藏著一個半米寬的石台，石台上鋪著幹淨的樹葉，樹葉中間，靜靜躺著一塊巴掌大的銅片。
銅片泛著暗紅色的光，邊緣刻著模糊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卻依舊堅硬。
“這就是銅片！”
為首猴子湊到石台邊，聲音都輕了些。
“十幾年前，它突然從天上掉下來，落在我們洞門口。自從有了它，我們這裏的草長得快，冬天也沒那麽冷，連果子都比以前結得多。”
“我們把它當神物供著，每年都給它擺野果，再也沒有猴子餓死過！”
陳東走到石台邊，看著那塊銅片，心髒猛地一跳。
這就是父親當年留下的銅片！
他伸手想去拿，指尖剛碰到銅片，就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仿佛這銅片本身就帶著溫度。
他想起父親的藍布褂布條，想起金三說的父親差點摔進泥洞的場景，眼眶微微發熱。
找了這麽久，終於找到銅片了，離父親也越來越近了。
為首猴子看著他的樣子，沒去打擾。
隻是小聲道：“你拿吧，它在你手裏，比在我們這有用，以後你要是需要幫忙，隻要喊一聲，我們猴群立馬就來！”
陳東攥緊銅片，卻讓他心裏無比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