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0:我的民企竟成軍備研發中心!

第十九章 你是在逗我嗎

“公司賬戶餘額才五千三百多萬,應付賬款有六千萬!?你是在逗我嘛!?”

張毅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慌而變得尖利刺耳,回**在空曠氣派的辦公室裏。

周小小報出的那個“六千萬”的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腦子裏轟然炸開!

剛才被鋼鐵廠新任老板的頭銜和五千萬現金流砸暈的狂喜瞬間灰飛煙滅,隻剩下冰冷刺骨的恐慌和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衝頭頂!

臥槽!老天爺你他媽是在玩我啊?!我這分明是被資本做局了!

張毅內心瘋狂咆哮,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我剛接手,連椅子都沒坐熱乎,就給我這麽大一個驚喜?

巨大的懊悔充斥著他的內心。

“大意了!真的是被金錢衝昏了頭腦!”

他猛地想起劉強那溜得飛快的桑塔納,想起老頭門衛那瞬間轉變的態度,想起廠區裏工人的懶散......

這一切都透著不對勁!

不過張毅冷靜一想,這事也不一定全是壞事,首先這麽一個大型的鋼鐵廠,也不是想要就能輕易得到了,這也算是一個天賜良機!

他在心裏暗自盤算,就看自己怎麽把握這次機會了。

畢竟,事已至此,後悔也已經晚了。

合同簽了,法人變更了,這個燙手山芋已經死死地焊在了他張毅的手裏!甩都甩不掉!

就在張毅還在思索如何解決眼前資金問題之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越來越嘈雜的喧嘩聲。

那聲音如同潮水般湧上來,帶著一種焦躁不安的氣息。

張毅心煩意亂,從老板椅上站起來起來,幾步走到落地窗前,推開窗戶,探出頭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辦公樓前的廣場上,此刻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目測至少好幾百號!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工裝。

有身材壯碩、滿臉胡茬的漢子,有麵色疲憊的中年婦女,甚至還有頭發花白的老工人。

人群熙熙攘攘,像一鍋即將沸騰的開水,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雜亂的聲音衝擊著張毅的耳朵。

“快看樓上!窗戶開了!”

“那就是新來的董事長?”

“哎呀,看著好年輕,就是個毛頭小子嘛!”

“毛頭小子又咋了?俺娘勒!隻要他能把俺們這半年沒發的工資給結了,俺叫他一聲爹都行!”

一個粗獷的漢子扯著嗓子吼道,聲音裏充滿了無奈和一絲絕望的期盼。

“就是!董事長!俺們的工資快給發一下吧!都快揭不開鍋了!”

“孩子學費都交不起了!”

“老板!發工資吧!我們一家老小都快過不下去了啊!”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頂樓窗戶邊的張毅,那目光裏充滿了期盼、焦灼、懷疑,甚至還有隱隱的憤怒,像無數根針紮在張毅身上。

張毅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巨大的眩暈感和窒息感將他包圍。

他用力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人群和那一張張寫滿生活重壓的臉,再想想賬上那五千多萬和高達六千萬的應付賬款......

“鞭炮廠剛到我手上時就瀕臨破產,現在,又給我這麽個負債累累、工人討薪的爛攤子......”

“我怎麽就這麽命苦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壓力如同巨石般壓在張毅的肩頭。

他猛地關上窗戶,隔絕了樓下那令人心慌的嘈雜,但那份沉重的壓力卻絲毫未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必須立刻搞清楚狀況!

他猛然轉身,目光銳利地釘在依舊保持著職業姿態,但眼神深處似乎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的周小小身上。

張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斬釘截鐵:

“周小小!立刻給我詳細說明!這六千萬應付賬款,具體都包含了哪些項目?!”

“公司隻有應付,就沒有應收嗎?!”

“用最快的速度,把公司這半年來的真實情況,給我做一個最清晰的匯報!現在!馬上!”

周小小似乎對張毅的爆發並不意外。她推了推鼻梁上精致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顯得格外冷靜和專業。

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立刻開口,語速略快,力求在最短時間內將複雜的情況言簡意賅地闡述清楚:

“老板,情況是這樣的。”

“半年前,前任張國梁董事長因心髒病突發,病情急劇惡化,長期臥病在床,無法處理公司事務。而在此期間,公司當時的總經理......”

周小小提到總經理這個人時,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

“他在得知董事長命不久矣後,竟然吃裏扒外!利用職務之便,與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宏遠鋼鐵”勾結,通過泄露商業機密、惡意壓價、截留訂單等手段,幾乎搶走了公司所有正在洽談和即將簽約的重要供應項目!”

張毅聽得心頭火起,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可惡!

“而董事長的兒子張謙,在聽說公司日漸衰敗後,非但不想繼承和管理公司,甚至還想利用繼承人的身份,通過非法手段,挪用公司賬戶的資金......董事長在病情稍緩、意識尚算清醒時,察覺到了公司的異常和巨大危機。他下的最後一道指令,就是凍結公司一切非必要支出,包括暫停支付所有供應商貨款、暫停發放員工工資,隻維持最低限度的生產運轉和基本運營開銷,以保存公司僅剩的現金流。”

周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董事長當時說……要等待新董事長上任後,再作後續安排。此後不久,董事長病情急轉直下,陷入半昏迷狀態,直到……離世。公司也一直處於這種艱難維持、近乎停滯的狀態。”

她頓了頓,迅速切入財務核心:

“關於賬款的問題”

“第一,應收款項,在董事長下達凍結指令前,公司確實還有一部分應收款項。這半年來,在極其困難的情況下,財務部門盡全力追討,目前所有能收回的應收賬款,總計約三千萬,已經全部回款入賬。這也是目前公司賬戶餘額五千三百一十七萬中包含的一部分。”

“第二,應付款項主要包含三大部分,員工薪資、供應商貨款、生產運營及日常消耗,

總應付賬款六千萬!”

周小小條理清晰,數據明確,匯報完畢。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那雙漂亮卻冷靜的眼睛透過金絲眼鏡,直視著臉色鐵青、眉頭緊鎖的張毅。

她將手中那份厚厚的應付賬款匯總文件,緩緩但卻又無比沉重地再次推到了張毅麵前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正中央。

“張董!”

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卻像重錘敲在張毅心頭。

“您已經正式接管了國泰鋼鐵股份有限公司。請您給出接管公司後的第一個工作安排和指示......”

眼下的麻煩接踵而至,張毅的眉頭緊縮。

樓下沸騰的聲浪和賬麵上冰冷的數字如同兩座大山壓得他幾乎窒息。

短暫的幾秒死寂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