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從修廢品到大國重工

第52章 報案

張輝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輕點了一下紙上的草圖:

“工程爆破,一般隻炸承重,讓建築順著一個方向垮塌。

可如果像你畫的這樣,覆蓋建築主體的入口、中段和尾端。

那麽,這三個點同時起爆,整段平台會瞬間被撕成碎片!”

江澈在港口的時候,就覺得孫強春選的這些位置,肯定有講究。

但聽張輝這麽一說,他的臉上也不由多了幾分凝重。

上一世,他聽說碼頭工程剪彩死了人時,就覺得奇怪。

一截護欄被海浪衝垮,怎麽就能引發連鎖效應,拖垮整個平台?

可要是有爆炸物存在,那也就說得通了。

隻不過,這些信息最終沒能流入市井,不然肯定會引發民眾恐慌。

張輝並不知道,江澈曾見識過這場事故的可怕。

他把本子合上,手指焦躁地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再度開口:

“這台收音機,現在收不到信號了?

還有沒有別的證據?能直接證明這玩意兒是間諜設備的。

我不是不信任你,隻是我們所長他,有點兒疑心病……”

張輝的後半句壓得很小聲,說完還衝裏屋努了努嘴。

江澈昨晚發現收音機收不到信號,也想過這種可能性。

好在他晚上又仔細研究了一番。

在知道機子的核心用途後,倒推出電路結構的蹊蹺並不難。

聞言,他立刻把那台收音機拿過來。

掏出包裏的螺絲刀拆開後蓋,指著電路板說:

“這台機器的線路被人改過,這裏多了一塊濾波板!

普通收音機不會安裝這東西,因為會導致收到的電台大幅度減少。

但與此同時,它也隻為一個特殊的頻率服務,別的幹擾信號全會被濾掉。

所以,它就是個專用的信號接收器,廣播功能隻是偽裝!”

老張湊過來看了看。

他不是搞技術的,看不太懂密密麻麻的線路,但能聽懂結論。

見江澈說得很肯定,他立刻站起身拿了張報紙過來。

他拆開收音機後蓋,和旁邊的信號增幅器一起包好:

“小江,你先在這裏坐一會兒。

我這就去找所長匯報!

如果他同意了,我就去市局找專家,看能不能查到發信源頭!”

張輝語氣急迫,但江澈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信號已經斷了。

從昨晚七點多開始,我再也沒能掃到那個波段。

這說明,他們要傳遞的指令已經被執行。

怕暴露自身位置,早早就把發射端關了。

現在拿去市局,專家也隻能看出這機器被改過,查不到是誰發的信……”

老張動作頓了一下,但還是搖頭說:

“沒事,隻要能查出這東西不是普通的收音機,就足夠了。

破壞國家重大工程設施,這可是大案。

孫強春這類人就是拿了錢辦事的馬前卒,他們後麵肯定還有大魚!

我們鎮派出所的人手有限。

想要找上麵支援,得有拿得出手的證據才行!”

說完,張輝拿著東西就走出了辦公室。

江澈聽見他在走廊裏喊了聲“李所長”,然後關門聲響起,後麵的話他就聽不到了。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鍾,走廊裏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隻是門被推開後,進來的卻不是張輝,而是個方臉濃眉的中年人。

這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製服,扣子板板正正地係到了最上麵一顆。

江澈在院門口油印的公示板上,見過這個人的照片。

正是他們鎮派出所的所長,李安邦。

李所長的手裏,此時拿著那張繪製著草圖的筆記本。

他走到江澈對麵坐下:

“小江同誌,老張剛剛跟我交了底。

我已經派他去市局,找技術科的人幫忙調查去了。

不論最後的結果如何,你這功勞,我都記下了。

但你應該也能意識到,這次的事情不簡單吧?”

辦公室裏很安靜。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正巧落在江澈的臉上。

他微眯起眼睛,點了點頭,沒接話。

李安邦看著他平靜的神色,忍不住搖頭:

“說起來這事兒也是我的失職,讓你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被卷進來。

你不要覺得,自己隻是碰上了有心人在搞破壞。

實際上,他們做的是危害國家安全的大案。

這屬於極其惡劣的間諜行為,證實後是要挨槍子的!”

江澈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但他沒接話,隻是聽李所長繼續說:

“這幫人的良心早就讓狗吃了。

他們敢在碼頭動手腳,肯定還會安排人在周圍盯著。

我不確定,昨天他們有沒有發現你的存在。

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這幾天最好就待在家裏,不要再出門。

我會派所裏的人從暗處保護你,你……”

然而,李安邦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澈打斷了:

“李所長,現在時間和人手都很緊張了。

孫強春的那台收音機,能收秘密信號,信號發完就立刻關掉。

這說明他們很專業,怕留痕跡,更怕被打草驚蛇。

哪怕發現了我的存在,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露頭。”

李所長聞言一愣。

江澈卻沒在意他的驚訝,麵色平靜地繼續說:

“這幫人的行為,有組織性不說,目標也很明確。

施工期間,平台上出入的全是工人。

如果隻是想要炸碼頭造成死傷,早就該動手了。

能沉住氣等到昨天才布局,就表明他們的目標,是下周一到場剪彩的大人物和外商老板!”

江澈盯著李安邦的眼睛,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

“因為隻有那一天出事,事情才會被鬧到最大。

一旦上了新聞,不僅咱們鎮的外資引進計劃要受挫。

國家口岸的整體經商環境,也會受到質疑!

所以這幾天,幕後那幫人會比誰都小心。

我反而是安全的!”

李安邦看著江澈,臉上的表情漸漸從擔心,變成了驚詫。

他幹了大半輩子公安,見過的聰明人不少。

但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在自己的安全被威脅時,還能這麽鎮定的分析利弊,這實在難得。

想到這裏,李所長本打算勸江澈別蹚渾水的話,又生生咽回去了。

等到再度開口時,他的語氣裏不自覺都帶上了一絲試探:

“小江,那你覺得……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