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工窮一輩子
“彩禮二十萬,少一分也別想結婚!”
“錢不重要,我隻是想知道你到底愛不愛我.”
“對了,房產證上不能有你媽的名字,要把我的名字加上。“
海城,森樸咖啡廳靠廁所的位置。
三十五歲的吳昊看著對麵坐著的女人,此刻覺得她竟然有些陌生。
兩個人是通過朋友介紹認識的,談了也有一年了,畢竟都算是大齡青年了,結婚才是重中之重,自然也是在討論結婚。
講真的,吳昊對這個女人並沒有什麽感情,可能也就是剛剛看著還比較順眼。
畢竟到了這個年紀了,結婚生子還隻能為了愛情嗎?
隻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罷了.......
不過他沒有和女人爭辯,而是默默地拿勺子攪拌著咖啡,並將眼神看像了玻璃門外,此刻仿佛像按下了靜音鍵。
這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
想想爸媽說的知識就是力量,所以他從小就很真讀書,覺得以後肯定會腰纏萬貫,一鳴驚人。
可是工作了以後他才知道,‘驚’了的隻有自己。
17年初入社會,他就拿著實習的工資加班,一路加到爆肝,最後在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20年法人跑路,他被迫頂責,在看不見陽光的出租房,吃了好幾個月泡麵,分不清外麵是白天還是黑夜。
22年,終於是買上了車,但趕上全球油價回調,卻發現油加不起了。
尿尿卻開始起泡泡了。
三十歲以後,他發現自己的工資始終是趕不上房價上漲的速度,又開始省吃儉用,拚命攢錢,並告訴父母打算在海城買房的想法。
從那天開始,父母家就連寵物都沒在見過一粒狗糧。
但是,首付還是很難,於是退休的老媽瞞著他,趁著老爸白天上班,去超市做起了營業員。
富裕真的和勤奮有關係嗎?
吳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他覺得自己這麽多年已經足夠努力了,
財富呢?
我的錢被誰給偷走了?
年輕時,父母曾苦口婆心的告訴他,梅花香自苦寒來。
但是到了現在在發現,隻要你願意吃,苦一直有,從來不缺席。
此刻,他的相親對象要彩禮二十萬,
“吳昊,你聽見沒有?”
“啊,嗯,我聽見了。”
“那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說了這麽半天表個態把!”
吳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沉默了一會,“婚,還是先不結了把?“
女人先是發了一下呆,隨後怒不可遏,“什麽?你再說一遍!“
“我累了,先回去了”
隨後吳昊站起身,
“吳昊,你現在走了,就用永遠別回來了!!!”
後麵的女人在不斷的輸出著,吳昊則是走出了咖啡廳,沿著人行道無所事事地走著。
當走到商場邊上時候,他看到有個橫幅,寫著勞動者才是人上人。
於是,他拿著出隨身攜帶的筆,在後麵畫了兩個圈。
他對剛才那個女人也很同情,甚至她的要求也很平常。
畢竟這個歲數的女人,哪有不現實的呢?
他隻是搞不懂,
這樣的日子是不是永遠也不會有盡頭?
資本家拚命的鼓吹勞動者是人上人,一直打工的人明知道是pua還什麽都不敢說,隻能繼續埋頭苦幹。
可自己和人上人沾一點邊嗎???
這輩子就混了幾件始祖鳥,還是莆田複刻的,你管著叫人上人?
甚至愛情?
吳昊都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存不存在。
他相過好幾次親,見過不少女孩,無論哪個都可以搭夥過,但是最可悲的也是僅限搭夥過。
想想這輩子,遺憾真的是.....
吳昊掏出了手機,想找個朋友陪自己喝一點,但卻看到了三條未讀短信。
一條信用卡逾期通知,一條美女上門,不滿意不收錢。
最後一條則是來自他的公司小組長,用小作文和他說,公司資金鏈出問題,無期限延遲發薪,希望家人們可以體恤公司,共渡難關。
吳昊頓時失去了想去喝一杯的心情,就繼續在路邊抽著煙。
在這個時代,寧可睡地板,也要當老板,不然你當一個打工的,絕不可以能有錢。
但是每每想到自己的年齡,吳昊就忍不住笑了。
三十五再去創業,有點晚了吧?
這兩年腰疼脖子也疼,頸椎也是更不用說,就連尿尿都分叉了。
拖著這個殘朽風燭的身體去創業,就算成功,也得到了司馬懿那個年紀了把。
人生還能享受什麽?
如果能再來一次就好了,創業也不創,就是吃軟飯。
實在吃不上軟飯在創業,堅信有良心可以賺錢,但是隻要沒有良心就可以賺的盆滿缽滿。
吳昊不由的歎了一口氣,晃了晃發酸的老腰,
“什麽東西滴我脖子上了?”
吳昊不由的抬頭往上看去。
什麽東西?
隻見眼前一黑。
“.........”
“快拿心髒起搏器,通電”
“.........”
“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
“快,手術刀,紗布”
“..........”
“神州七號載人飛船成功發射升空”
吳昊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腿有點發軟。
朦朦朧朧之間,他看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小美女,大概十八歲的樣子。
她穿著一件蓬鬆的碎花紅裙,領口微微露出天鵝絨般的鎖骨,挺直的鼻梁,嫣紅的唇瓣,睫毛輕顫時仿佛蝴蝶振翅,一雙眼睛也十分的明媚。
吳昊笑了。
這麽多年苦苦為大老板當牛做馬,連做夢都夢不見這麽好看的女孩。
這麽好看的女孩,打我一巴掌都能開心很久吧?
“吳昊,我還不想談朋友,對不起。”
吳昊此時笑不出來了,眼前的少女逐漸變的真實了。
她那件碎花紅裙上印的是小雛菊,人則是站在麵前的跑道上,有一隻雪白的小手拿著個信封擋住陽光,好讓自己睜開眼睛。
雖然是這樣,但是如此炎熱的夏天,還是讓穿著清涼的少女露出了一絲煩躁。
“你不回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我們還是好朋友對嘛”
吳昊的眉頭突然一皺,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遲疑。
這個女孩她很熟,高中時期的班花安琪,現在應該已經早就是孩他媽了吧。
高中加上大學,自己整整追了他五年,被她當成翹嘴釣到懷疑人生.
吳昊其實並不是一個舔狗,也不會做糾纏人的這種事情。
但安琪總是以朋友的身份總是去幹涉她的生活,讓她幫這個忙,幫那個忙,還不允許她和別的女生說話,時不時的給兩個甜棗,然後在一棍子不打死,把吳昊折騰的死去活來。
“高中學習這麽緊張,高考完吧”
“大一剛入學,我們應該以學業為主”
“過了大二,我就考慮做你女朋友。”
直到大三第一學期,她和一個矮矮胖胖的男生牽手出現在了我麵前,
那天她溫柔如水,眼眸閃爍星輝,還居然問自己男朋友帥不帥。
自此他便心如死灰,再也不想談戀愛,直到三十五歲,才勉強想找個人結婚草草了事。
2008年,還沒有養魚這個概念,直到了後來網絡上才流行起了魚塘這個詞,原來自己就是她養的一條小魚。
她隻是還沒有碰到合適的,才一直對自己忽冷忽熱的,高興了就喂點魚料,不高興了反正有水,也餓不死。
說白了,他與她而言就是無聊時候打發時間的工具。
往事曆曆可見,但吳昊此時卻是不知所措,
記憶之中的海城一中,年輕時代的班花。
“重生???”
“應該是做夢了把?”
如果真的是重生,那詞條呢?
吳昊在原地跳了兩下,然後又在空中比劃著,沒有任何詞條和提示。
我這是個假的重生把?一點詞條都不給?
“吳昊,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行,不談不談了”
吳昊隨即回了一句,然後就閉上了眼睛,仿佛在感應著什麽,能不能有個係統,但是他失敗了,真的是什麽都沒有。
聽到他同意的這麽幹脆,安琪有種出乎意料的吃驚,吳昊滿臉寫滿了無所謂,這讓她有種拿捏不了吳昊的無力感。
“你是不是沒聽見我剛才說什麽?我剛才拒絕你了。”
“聽見了啊,我又沒聾”
“那...你還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吳昊現在終於是接受了沒有係統的顯示,“你手裏那個信封是什麽?”
安琪舉起來手裏的信封“你剛剛給我的情書呀,我都說了不要了,以後別寫了。”
“那你給我把,我不給你了,我還有用”
吳昊沒有等她同意,就一把把情書給拿了回來,然後隨即撕開信封把裏麵的信紙隨手丟進了垃圾桶,接著又把信封撕開了,隨後平鋪在地麵上,然後淡定的寫了兩行字。
不打工隻創業,跟著姐姐吃軟飯。
有良心能賺錢,沒了良心能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