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挑剔的借住者
都檢查完,沐時笙帶著契約和祁川會合,見他一直探著頭看向寺廟裏麵,湊過去輕聲問:“怎麽樣?看出什麽來了沒有?”
祁川沉聲回答:“目前看來,寺廟裏麵出現的和尚都不是喪屍。咱們之後又來了一輛大巴車,和尚們也要求他們下車驗身,看樣子隻有驗身通過,確定沒有喪屍或者即將變成喪屍的人,才能進入院子。”
“我剛剛也從給女性驗身的婆婆口中問來消息,這間寺廟是通過讓過路者借住,作為謀生手段賺外快的。”沐時笙說,“沈婆婆說,寺廟有水井、有蠟燭還有煤炭,他們現在缺少的是食物,這裏的標價是,待在院子裏一宿,一個人要交1公斤的米或者麵。”
祁川點點頭,對於這樣的事表示理解,畢竟以後各地建立起基地,也不是所有難民都能住進去的,要麽就是有糧食,要麽就是有異能,什麽都沒有的人,就會被拒之門外,任憑喪屍把他們啃食殆盡。
這就是人類社會的殘忍。
“什麽?!5個人5公斤的米、麵?你們怎麽不去搶呢?”
大巴車上走下來兩男三女,年紀大的四十多歲,年紀小的二十多歲,其中一個看上去最年長的男人正扯著脖子和剛剛攔住沐時笙裝甲車的灰袍和尚理論。
“這裏不是寺廟嗎?你們不是出家人嗎?出家人慈悲為懷,普度眾生,我們現在遇到困難,來找菩薩借地方住,怎麽還找我們要糧食呢?”
“就是就是。”一個年紀四十多歲,躺著一頭羊毛卷發的女人叉著腰說:“你們寺廟這不是發災難財嗎?在菩薩眼皮子底下這麽做,難道不怕菩薩怪罪嗎?!”
灰袍和尚被他們懟得無語,支支吾吾才說道:“可是,寺廟也給你們提供熱水和蠟燭了,如今哪裏都缺糧食,廟裏的僧人也需要填飽肚子才能活命,菩薩怎麽會怪罪我們……”
“我聽不懂你講的這些道理。”羊毛卷女人無賴的說,“我隻知道佛門聖地,就是要幫助我們這些需要幫助的人。在廟裏要報酬,俗氣、肮髒!”
女人說話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和尚見控製不住局勢,隻好轉身跑去廟裏將主持請出來。
寺廟主持是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邊框有點兒掉漆的眼鏡,在灰袍和尚的帶領下,來到大巴車前麵。
“這位女施主,何故在此喧嘩?”
“你廟裏的小和尚居然找我們要糧食?”羊毛卷居然得理一般的說,“別忘了,你們寺廟每年的修繕費用都是百姓們一點一點捐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你們懂不懂?身為出家人,更要知道感恩……”
女人喋喋不休的說這,周圍人交了糧食過夜的人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也點頭應和,紛紛要求主持將糧食退還。
眼見事情越發難以控製,寺廟主持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
“如果施主不接受這樣的要求,我們也不強求,門口的路通往山上,你們速速離開吧。”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中年男子高聲說道:“現在天這麽黑,山路陡峭、又沒有路燈,而且還下雪,這樣的惡劣天氣你讓我們開車上山?你這分明是想讓我們送命!出家人的心腸怎麽能這麽歹毒呢?!”
寺廟主持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聲音中是極力克製的怒氣:“那這位施主你想要如何?”
中年男人覺得主持也怕把事情鬧大影響不好,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說道:“怎麽辦?我的車今天晚上要在寺廟的院子裏停下來,明天一早就會離開,山上陰冷,你們給我們送來些熱水和蠟燭,最好還能有點熱粥喝……”
灰袍和尚一聽就急了:“還讓我們給你們送粥?我們都好幾天沒有喝粥了!”
“了無……不得無禮。”寺廟主持出聲製止。
就在大巴車上的人麵露喜色,準備將車開進寺廟院子的時候,寺廟主持緩緩轉身,平靜的說了句:“來人,送客。”
中年男人和羊毛卷女人的笑容僵在臉上,那些臭和尚竟然還打算趕他們走,就在他們打算繼續鬧事的時候,從寺院裏跑出來二十多個手裏拿著鋤頭、鐵鍁的僧人,他們先在入口的必經之路上鋪上滿是鋼釘的毯子,借助著微弱的燭光,可以清楚看到寸長的鋼釘尖尖上的寒光,一旦大巴車要硬闖,車輪必定會被釘毯報廢。
那二十多個僧人手持工具站在毯子後麵,提防著大巴車上的人進一步的舉動。
“你們、你們怎麽能夠這樣!”
燙著羊毛卷的女人尖聲叫道,他們一大家人原本住在其他城市,喪屍爆發後,在旅遊公司做司機的丈夫從公司裏偷了一輛大巴車,一家人才能平安躲過一次次喪屍的圍攻。
他們跟著車隊,一路逃到這裏,聽說R城人煙稀少,喪屍數量不多,才一路向著R城市開去。
一路上,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又能胡攪蠻纏,在爭奪物資的時候從沒有吃虧過,曾經遇到過停車場,要給糧食才能充電,車上幾個男人,直接將看守停車場的老頭兒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本著“隻進不出”的貔貅屬性,本以為這次能在寺廟裏舒舒服服睡一覺,並能蹭上些熱水,不想這些僧人居然不講武德,早有準備。不交糧食連院子都不讓進。
“你們這是褻瀆了菩薩,你們心不誠啊!”
寺廟主持緩慢走到車旁,壓低聲音,冷冷的說:“心誠,就能在被咬後不變成喪屍嗎?慈悲為懷,就能靠吸風飲露活著嗎?我五歲剃度出家,整整五十年循規蹈矩、遵守戒律。我今天告訴你,菩薩不能保寺內數十人性命,但我要保,用寺裏的地方,就要留下糧食,如果你們繼續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