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植物喪屍
沐時笙見這個男人滿眼深情的看著那個女喪屍,忽然覺得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豎立起來,這是什麽樣的感情?居然在她變成喪屍後依舊不離不棄。
在大眾口中,男人這一行為應該被叫做舔狗,沐時笙覺得自己的前世,就是方正的舔狗,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比她舔得更厲害。
隻是這種瘋狂的、近乎畸形的感情,促使男人不顧死活的將一個女喪屍帶在身旁,這就好像身邊綁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她在被喪屍咬了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沐時笙試圖勸說,“現在你身邊的這個喪屍,不過是和你喜歡很多年的女孩兒長著同樣皮囊的怪物罷了,而且很快的,這副皮囊就會腐爛、脫落,她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一旦有一天,你的繩子不能再捆住她,她會毫不猶豫的撕咬你,將你一起拉入深淵。”
男人仍是一臉幸福的說:“沒關係的,即使被她拉入深淵,我也心甘情願。”
祁川輕輕拍了拍沐時笙的肩膀,搖了搖頭,輕聲說:“不用勸了,沒有用的,這是他的執念,也許和那個女人是人還是喪屍沒有關係,隻是為了完成他心中的願望罷了。咱們祝他好運吧。”
沐時笙聞言隻好歎了口氣,重活一世,她本就看淡他人的生死,隻不過男人這種“舔狗”行為與她前世很像,才產生了想勸醒他的欲望,既然他不聽,也就不必再浪費口舌,好言勸不住想死的鬼,隻能說人各有誌,不便強求。
他們想離開,棉花糖卻不想,隻見棉花糖跑到女喪屍麵前,衝著她弓著背,滿是敵意的叫著。
“死狗,快滾開!不要嚇到我的寶貝!”男人衝上前向棉花糖踢了一腳,被棉花糖輕鬆一跳躲過。
見一擊不中,男人又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條,向著棉花糖的頭頂打去,卻被沐時笙一腳踢折。
“你也不要嚇到我的寶貝。”
祁川說:“棉花糖對你女朋友一直很有敵意,其中還帶著幾分畏懼,喪屍是感覺不到氣溫的,能不能將她外麵的衣服脫下來,我想看看她。”
男人誤會了他的意思,具體木棍指向祁川:“你想幹什麽?就算她變成了喪屍,我也不允許你踐踏她的尊嚴。”
“你想什麽呢?”祁川一臉都無語,“難道你還怕我對她有什麽非分之想嗎?動物比人類敏感得多棉花糖對她這麽大反應,我擔心她的身體出現了異變。”
男人不解:“她已經是喪屍了,身體還能怎麽變?”
“不一樣的……”祁川搖頭說,“即使變成喪屍,身體還是能發生各種變化。”
說著,祁川拔出手中的唐刀,劃開綁在女喪屍手腕上的魚線。
解除束縛的女喪屍,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祁川用刀背擋住了女喪屍黑色的尖銳指甲,一個閃身,甚至沒有弄壞她的羽絨服,就解開了羽絨服上的拉鏈。
羽絨服下麵是一件西瓜紅色的衛衣,令所有人驚訝的是,在女喪屍鎖骨下麵的位置,竟然從青灰色的皮肉裏長出了嫩綠的芽兒。
男人後退,幾步聲音都顫抖起來:“這、這是怎麽回事?”
沐時笙同樣是一臉的詫異,前世,她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喪屍,竟然能從腐敗的身體裏長出植物來。
祁川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凝重下來,他問男人:“她在變成喪屍後,有沒有吃過什麽奇怪的東西?”
男人想了想:“奇怪的東西……拖鞋、數據線、玻璃杯……這些東西算不算奇怪?”
“我不是指這些。”祁川顯然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搖頭說,“有沒有吃一些奇怪的蔬菜,或者是……植物?”
他的話似乎給河南人一些啟發,他抓著頭發,想了想說:“要是這麽說,她前天確實吃了一個比較奇怪的東西。當時,我正用石頭砸開一戶人家的窗戶,想看看屋裏麵能不能找到些充饑的食物,可惜裏麵早已遍地狼藉,什麽都沒有了,等我從房子裏出來,正好看到她蹲在路邊吃一株奇怪的草。”
“哦?”沐時笙好奇地問,“什麽是奇怪的草?”
男人回答:“那東西長得像捕蠅草,但比一般的捕蠅草大出很多,一片花瓣幾乎有我的手掌這麽大。”
就在男人說話的時候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女喪屍的臉以鼻子為軸,從中間裂開,撕開的皮肉上,有鋸齒狀的痕跡,一條泛著淡淡青色的長舌頭,從裂口中伸了出來。
“鬼……鬼呀!”
在得知喜歡的女孩變成喪屍後沒有放棄她,卻被眼前這個四不像嚇得哇哇大叫。
連身經百戰的沐時笙都說不出,眼前這個喪屍究竟是怎麽形成的。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她的身體被植物喪屍占領了。”祁川回答,“植物中也是存在喪屍化的,她在成為喪屍後,吃了喪屍化的植物。喪屍化的植物占用了他的軀體,才形成我們現在見到的這種說人不人,說植物又不像植物的奇怪喪屍。”
祁川看向男人,很認真的說:“被喪屍化植物占領軀體的喪屍,攻擊性往往比單純的喪屍更強,我勸你還是離她遠一些。”
此時,男人說話的聲音已經顫抖的非常厲害:“現在……好像不是我遠不遠離他的問題,而是……她好像盯上了我!”
頭部裂開,探出舌頭的女喪屍,正隨著男人的移動而轉動著頭部,舌頭始終對著那個男人。
男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問祁川:“她……是打算吃了我嗎?”
“這個很難說。”祁川回答,“也有可能是那個植物喪屍,在尋找新的宿主。”
“那、那怎麽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女喪屍的頭部裂開後,年輕美麗的容顏不在,男人居然放棄了和喪屍長相廝守的打算。顫聲求助,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沐時笙心中暗歎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轉頭問祁川:“我們要怎樣對付它?把它的頭砍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