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大量收購民間古董
第二天一早,沈浩和王紅梅吃過早飯後,就騎著三輪車往聚寶閣趕去。
王紅梅懷裏揣著個小本本,是沈浩特意給她買的賬本,上麵還夾著支鉛筆。
從今兒起,她得學著記賬了。
“記的時候別慌。”
沈浩一邊蹬車一邊教她。
“誰送來的東西,啥物件,給了多少錢,都記清楚,要是記混了,晚上咱對賬就麻煩了。”
“嗯,我記著。”
王紅梅把本本抱得緊緊的,臉上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以前,她除了帶孩子、幹農活,啥正經事都沒幹過,現在要幫著沈浩管鋪子記賬,她心裏緊張的同時又有點甜蜜。
到了聚寶閣,沈浩打開門。
王紅梅趕緊把櫃台擦幹淨,把賬本擺在顯眼的地方。
剛收拾利索,就有村民拿著東西來了。
是鄰村的張大爺,懷裏抱著個舊陶罐,說是從老灶台底下挖出來的。
“沈老板,你瞅瞅這罐值多少錢?”
張大爺把陶罐往櫃台上一放,罐子上還沾著點黑泥。
沈浩拿起來掂了掂,又看了看罐口的磨損痕跡,笑著說道:“大爺,您這是個民國的陶罐,以前裝鹹菜用的,不值啥大錢,這樣吧,給您二十塊,您看行不?”
張大爺一聽樂了:“行!二十就二十,擱家裏占地方,換點油鹽錢正好。”
沈浩讓王紅梅記賬:“民國陶罐,張大爺,二十塊。”
王紅梅趕緊低下頭,一筆一劃地寫,鉛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響,寫完還自己念了一遍,生怕記錯。
一上午下來,鋪子裏頭挺熱鬧。
有人拿來個缺了口的粗瓷碗,沈浩給了五塊。
有人抱來個鏽得快看不出模樣的鐵鎖,他給了三塊。
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可沈浩知道,都是老古董,轉手翻個十倍幾十倍沒問題。
他一邊收東西,一邊教王紅梅辨別古董。
“你看這銅器,要是鏽得發綠,摸著紮手,那可能是老的,要是鏽是黃的,一刮就掉,多半是新做的假貨。”
他拿起個銅煙嘴給她看,“你摸摸這包漿,滑溜溜的,這就是老物件才有的。”
王紅梅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點頭,還把沈浩說的話記在賬本背麵。
這是她自己想的主意,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倆人在鋪子裏忙得熱火朝天,對麵牆根底下卻蹲著三個不懷好意的人。
王三叼著煙,看著沈浩收東西收到手軟,他的臉色就很難看,就像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媽的,這沈浩真是走了狗屎運,天天有人送東西來。”
王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以前跟個喪家犬似的,現在倒成老板了,看著就來氣。”
劉三也跟著撇嘴:“可不是咋的,連王紅梅都能在櫃台記賬了,以前她見了咱都得躲著走。”
馬四在旁邊搓著手:“三哥,咱不能就這麽看著啊,得想個法子治治他。”
“還用你說?”王三狠狠掐滅煙頭,“走,找趙老四去,那老狐狸鬼點子多,肯定有辦法。”
仨人溜達到趙老四的賭石店。
趙老四正趴在櫃台上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見是他們,翻了個白眼:“又咋了?輸錢了還是挨揍了?”
“趙老四你別陰陽怪氣的。”
王三沒好氣地說道,“沈浩那小子現在天天守著鋪子收古董,連鬼市都不去了,咱前兒想的局沒法弄了!”
趙老四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嘿嘿一笑,眼裏閃過一絲陰狠:“他不出來就沒法子了?你們是豬腦子啊?”
他往聚寶閣的方向瞥了一眼,“他不是收古董嗎?那就讓他收!”
“啥意思?”王三沒明白。
“去找點破爛玩意兒!”
趙老四壓低聲音道,“就找那些看著舊乎乎的破銅爛鐵,鏽得越厲害越好,再找幾個村民,就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古董,往他鋪子裏送,高價賣給他,我就不信他沈浩是神仙,啥破爛都認識!”
王三眼睛一下子亮了,一拍大腿:“對啊!我咋沒想到呢?他要是高價收了一堆假貨,最後賣不出去,不就血虧了嗎?”
“這就對了。”
趙老四笑得更得意了,“找東西的時候注意點,別太新,也別太假,就找那些看著像老物件,其實一文不值的玩意兒,比如掉了底的舊茶壺,或者仿造一些古董賣給他。”
“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王三轉身就往外走,劉三和馬四趕緊跟上。
仨人開始到處尋找破爛古董。
王三找了個鏽成疙瘩的鐵犁頭,說是“古代農具”。
劉三翻出個掉了把的粗瓷茶壺,底兒都快掉了。
馬四更絕,找了塊破磚頭,上麵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硬說是“老石碑碎片”。
“這些玩意兒能行嗎?”馬四舉著破磚頭,有點心虛。
“咋不行?”王三掂量著手裏的鐵犁頭,“你找二柱子他娘去,讓她說是她公公年輕時從地裏刨出來的,藏了幾十年了,肯定能唬住沈浩。”
二柱子他娘是個老實人,平時就愛貪點小便宜。
王三找到她,塞了五塊錢,又把那鐵犁頭,粗瓷茶壺,磚頭塞給她。
“嬸,你就去沈浩的鋪子裏,說這是你家傳的古董,讓他給個價,他要是問啥,你就說不知道,就說是老輩留下的,成了,我再給你五塊。”
老太太拿著五塊錢,又聽說事成之後還有五塊,眼睛都直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中,我去!沈浩那小子要是不給錢,我就坐在他鋪子裏不走!”
王三看著老太太抱著鐵犁頭往聚寶閣走,心裏樂開了花。
“沈浩啊沈浩,這次看你還咋囂張!”
他衝劉三和馬四使了個眼色,仨人躲在對麵牆根,等著看沈浩出醜。
聚寶閣裏,沈浩正給王紅梅講怎麽看瓷器的胎質,見二柱子他娘進來,趕緊招呼道:“嬸,您來啦?有啥東西要賣?”
老太太把鐵犁頭,粗瓷茶壺,破磚頭往櫃台上一放,故意歎了口氣:“沈老板,你給瞅瞅這物件,這是我家老頭子年輕時從地裏刨出來的,說是些老古董,擱家裏快三十年了,現在急著用錢,你給看看,能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