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分離
陳珂兒有意順著程母的話說了幾句,順勢套出了程塵的情況。
“我們家的臭小子不爭氣,未必能夠考上好大學,他舅舅讓他去當兵,以後可能會在部隊裏參加考試,下學期他就不去學校了!”
程母說完話後,陳珂兒臉色大變,但這麽多人在,她也不好說什麽。
不過心裏確實不舒服,接下來她基本上沒怎麽說話,就連飯菜也幾乎一口沒動。
心裏的酸澀感壓的她想要掉眼淚。
吃完飯後程父程母先回家,乘車則是留下來了。
他知道陳珂兒是在等他解釋,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消息。
這學期剛開學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但一直沒辦法和珂兒開口。
有些事情他想告訴珂兒,但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反倒是讓他更難受。
“我不像你學習那麽好,也未必能夠考好大學,省高的升學率在省裏也算是第一,但每年也隻有10%的人能夠考上大學,我不一定有那麽好的運氣。”
此時大學還未擴招,所以能夠考上大學的人都是鳳毛麟角。
像陳珂兒這樣,基本上已經確定能夠上大學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程塵的心理壓力確實很大。
“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所以去當兵也不見得就是件壞事。”
程塵滿臉平靜的說,但是心裏複雜至極。
陳珂兒糾結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去。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未來負責,程塵他去當兵最後從部隊裏考軍校也是個正確的選擇。
作為別瞎的好朋友,她這個時候應該祝福他。
祝他有一個錦繡的前程,但一想到兩個人要分開,可能三五年都見不了麵,她心中頓感五味雜陳。
兩個人又簡單的聊了兩句,陳珂兒把程塵送上了回家的車,自己則是漫無目的的四處溜達。
當然她也注意到天色漸晚,得早點回家,所以大致方向是沒有錯的。
回到家以後她覺得無比的累,躺在**就開始呼呼大睡。
今天是小年,家家戶戶都很熱鬧,相比之下,陳家得是顯得有些冷清。
但好在有小偉在,陳珂兒也不算是特別的無聊。
小偉是個爭氣的,這會兒已經得到了老師的肯定,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會被保送研究生。
陳四姑對此是樂的合不攏嘴,她就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但是兒子太爭氣了,讓她也臉上有光。
當初她和兒子被小偉的爺爺奶奶,還有姑姑大爺們趕了出來,現在那些人想要過來借小偉的光,真是可笑。
“這位表哥修了雙學位是嗎?有沒有出國交流學習的想法,我記得你所在的大學有一個出國留學的項目,你放心大學出留學都是正規的,肯定不會出現我經曆的事情。”
“能出國交流學習最好,剛好能學一些國外先進的技術回來,如果擔心錢不夠,我這邊可以先讚助你,等你以後掙大錢再還我就是了。”
小偉笑著搖了搖頭,他並不打算出國,因為他老師便是去年從國外回來的。
早就已經把國外的研究成果帶回來,他出國也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而且珂兒去國外走了一遭,差點把命丟在那兒,講真的他心裏也有點兒恐慌。
得是多麽窮凶極惡的地方,竟然能夠跨國拐賣人口,唉,真的是聞所未聞。
既然小偉態度堅決,陳珂兒也就沒再勸。
反正最近幾年她是絕對不會出國了,哪怕是全額獎學金讓她出國留學,她也不考慮。
這次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太可怕了些。
陳珂兒是個閑不住的,而且她身上的事情極多,肯定不能一直在家呆著。
之前在縣城成立的婦女兒童援助中心,現在也開到了省城。
她幫助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少女,也救助了不少無錢上學的兒童,還有一些遭受家庭暴力的婦女,也在她這兒得到了自己本應擁有的安全。
每年的臘月二十五,她會去到各個地方的援助中心,和被她幫助過的人好好的聊一聊。
這些年援助中心救助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九千了。
當然不是所有被救助的人都心懷感恩,也有人認為陳珂兒就是個假仁慈之輩。
那些個流言蜚語都沒被她放在心上,她做事情問心無愧就已經夠,又何必去管別人說些什麽?
反正援助中心確實給很多人提供了幫助,也讓很多在家裏受氣的婦女有了自己新的生活,這就已經足夠了!
最起碼一開始的時候,他想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
陳珂兒到這兒來的時候也沒做什麽偽裝,這個地方所有人基本上都是她能信得過的。
不是所有受過幫助的人,都能夠真的見到她。
能夠見她的,都是有用之人。
說她攜恩圖報也好,說他唯利是圖也罷,反正大家互利互惠總歸不是一件壞事。
小偉,陳四姑和陳珂兒是一起來的,這些年陳珂兒的援助中心也幫助了陳四姑和小偉。
而很多他們身邊的苦命人,也是因為援助中心才過上好生活。
所以大家都會在這一天去援助中心聚一聚,也順便聊聊天,看看老朋友是否過上了新生活。
溫馨的氣氛衝淡了陳珂兒心頭的恐懼和惆悵,許久未能睡一個好覺的陳珂兒,終於能夠安眠一夜。
在臘月二十七那一天,程塵把她約了出來。
帶著自己攢了很久錢買的戒指,還有項鏈,程塵臉色漲得通紅,終於準備厚著臉皮,向陳珂兒說出了自己憋在心裏許久的話。
“其實我喜歡你,從你小時候我就喜歡你,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在你們家的那條胡同裏住過?”
程塵滿臉希望地看著陳珂兒,但是她是真的有點想不起來了。
畢竟兩輩子的記憶混雜在一起,除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她能記住的並不多。
“抱歉啊,我沒什麽印象,但是我聽周圍的鄰居說過,好像你在我們那條街上生活了三四年。”
陳珂兒不知道程塵要說什麽,但是她心裏也莫名的有一絲激動,仿佛在期待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