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撐腰做主
看她沒有反應，陳文輝又問了一遍。
回過神來的陳珂兒啥也沒說，隻是把拖過來的水果塞到了他手裏。
緊接著掉頭就跑，不過她個頭小，哪裏能跑得掉？直接被陳文輝提溜回來。
“我知道你是過來給我送水果的，謝謝你的水果，看起來就很好吃，你不要害怕在這裏沒人能傷害到你。”
感受到小女孩在不住地顫抖，神色也充滿惶恐，陳文輝立馬就收起了脾氣。
猶豫了一下，就提著水果帶著小女孩，一起回了他的辦公室。
凡是在辦公室的人，都非常好奇被陳隊抱回來的小女孩，等看到她臉上的傷時，就立馬明白怎麽回事了。
小年輕手裏拿著小零食，又或者玻璃瓶飲料，想要哄陳珂兒說幾句話。
可她始終就是一言不發，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足足兩個小時，單位裏四五個小年輕使了渾身解數，也沒讓她有一丁點回應，也是把所有人都給難住了。
程塵從縣裏匆忙地趕回來，主要是不放心陳珂兒。
原本打算直接去她家看看，走到一半轉念一想，就直奔單位去了。
他現在也是個小豆丁，想幫陳珂兒脫離苦海太難了，必須得找單位的人，他們出麵比誰都頂用。
門衛大爺有點蒙，今個有點意思，兩個小孩往單位跑，往常他們這麽大的孩子，可都是躲著單位的。
因為提出要報案，程塵被直接送進辦公室。
他也想到一進去就看到陳珂兒像木偶一樣，呆呆地坐在長椅上。
“你認識那個小丫頭？”帶他的小同誌有些疑惑。
程塵這會兒也顧不上報案了，連忙跑到陳珂兒身邊，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
“小珂兒？你怎麽了？回回神啊。”
明明去衛生所的路上，還沒有變成這樣，這是又受什麽刺激了？
有人在喊她，這個人好像還認識，緩緩地抬起頭，看到程塵的那一刻，突然間鼻子裏有些酸澀。
下一刻眼淚就下來了，不過幾分鍾時間，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到小姑娘哭出來了，周圍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剛才她表現得太嚇人了，就好像沒魂了一樣。
哭了多半個小時，陳珂兒終於緩和過來了。
她不是經受不了打擊，主要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讓她喘不過來氣，陷入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
“舅舅，我，我來是給你送水果的，謝謝您今天上午幫我。”
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一直關注她的陳文輝剛好聽到了。
沒有再追問她，免得小姑娘再變得和剛才一樣。
不過程塵被其他人悄無聲息帶到了獨立辦公室。
“我想報警，家暴，還有虐待兒童，她身上的傷都是她爸爸打的。”
一起進來的好幾個人，誰也沒想到，外頭那個小姑娘，她身上的傷竟然是家裏人打的。
程塵知道想要救人，還要靠眼前的這些人，就開始不停地講述陳珂兒的悲慘生活。
他上輩子做過銷售，口才練得非常不錯，故事講得層次分明，把進來的人說的各個麵露憤怒神色。
等從獨立辦公室出來，這幾位就開始收拾東西，非要一起去陳珂兒的家裏，替她伸張正義。
原本以為隻能請動一個陳文輝，沒想到竟然驚動了這麽多人，公車都開出來了兩輛。
一直到快到家門口，都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陳父是萬萬沒想到，就打孩子這點小事，竟然還驚動了單位的人。
他回家都還沒來得及擺威風，就被一群穿著製服的人好一頓批鬥，麵對公家的人，他哪裏喊辯駁。
足足被訓斥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堪堪停下來。
麵對縮頭烏龜一樣的陳父，陳珂兒也是真的無語。
不過這次過後，他鐵定會老實一段時間。
送走單位的人，陳父氣哼哼地看著母女倆，不過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剛才人家是實打得實在警告他了。
重重地把門摔上，到底還是什麽都沒做。
回到房間裏，陳珂兒冷不丁想起來，忘了問程塵水果合作，能不能行得通，看來隻能等到明天了。
程塵天黑才回到家，自然少不了一頓罵，特別是家裏知道他一個人跑到縣城去了。
到了第二天，程母出門的時候，直接把他鎖在了家裏，根本不給他出門的機會。
一連三天都是如此。
從最開始滿懷希望，到後來放棄這個念頭，陳珂兒心裏確實不是滋味。
她是真的以為，能夠同水果店合作，也下意識認為程塵不會騙她。
結果三天，整整三天他一點信都沒有，連露麵都不敢露麵，還有什麽信任可言。
臉上的傷口好了一些，也沒有那麽疼了，既然合作指望不上，肯定還要出去擺攤。
陳珂兒剪了厚厚的劉海，將傷口遮蓋住，免得到時候被人看到還要解釋。
不過就在她推車陳母借來的小推車，準備出門的時候，剛好撞見從麵包車上下來的程塵。
看到上尖的一車水果，以及被遮擋得幾乎就是看不到的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程塵的表叔從駕駛位上下來，立馬就看到一車品相非常好的水果，臉上立馬閃過一絲激動。
“不錯，真不錯！”那人嘴裏不斷地念叨著，顯然是很滿意。
“做個自我介紹，我姓劉，你叫我劉叔就行，前幾天小塵帶著你家的水果去找我來著，我覺得不錯，打算自己來看看，你看要不把你家大人叫出來，我們談談？”
剛才往院子裏瞟了幾眼，並沒有看到這家的大人，也沒看到她家的倉庫，這顯然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我家沒大人，和我談就可以了。”
陳珂兒很平靜地說，要是前幾天看到劉叔，說不定她會表現得異常開心。
可等了這麽久，再多激動和喜悅，都已經徹底被消磨幹淨了。
“放心，我能做主的，他沒和你說嗎？”
懶得解釋太多，直接把皮球踢給了程塵。
也不曉得他趴在劉叔耳邊說了什麽，反正是說通了。
“小丫頭主意挺正，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