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幸免於難
遲疑了很久，陳珂兒也沒敢過去，直到旁邊的人看不下去，再次催促她才顫顫巍巍走過去。
消瘦的胳膊，還有褲兜裏的兩個鋼鏰，再加上腰上破破爛爛的腰帶，地上的人就是陳母。
“是我媽，她沒事。”
聲音異常的嘶啞，很難想象是一個小女孩發出的。
過來幫忙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特別是已經快要落淚的金嬸子。
雖然陳母已經找到，但廠領導還是謹慎地讓在場的人，把整個工廠包括機台的邊邊角角，全部搜了一遍。
其他幾個車間都沒有問題，但是煉鋼車間的爐門口，還倒著一個人，剛好被半開的爐門擋住。
陳母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白花花的棚頂，濃重的消毒水味，看來她沒死。
誰也沒想到陳母會醒得這麽快，天剛一亮陳珂兒就從縣城回家了。
拜托護士照顧陳母，她回家給收拾東西，順帶給程塵留個口信。
陳母這次住院時間鐵定斷不了，最起碼十天半個月，得有人跟著照顧她。
一去一回，也不過就是半天時間，看到清醒的陳母，陳珂兒心裏是又驚又喜。
相比陳母的好運，那兩個人可真的是倒黴至極，送到醫院的時候，連生命體征都沒有了。
“媽，你安心養病不用考慮錢的問題，這次住院費用廠裏麵全部拿了，還有精神損失費等等，估計等你出院很有可能會內退。”
陳珂兒生怕陳母擔心錢的問題，先把後顧之憂排除了，過去話說完以後，陳母臉色都好看了一些。
為了能夠照顧陳母，陳珂兒在病床旁邊的木頭椅子上將就了兩夜，睡得她腰酸背痛。
不過讓她比較意外的是，陳母住院兩天，她的好大哥和好大姐一直沒有來過，一次都沒有。
反倒是廠裏的領導，天天抱著水果過來慰問陳母。
隻是帶過來的水果，有那麽一丟丟眼熟，沒意外應該就是她賣給劉叔的那些。
陳珂兒留信給程塵不過是怕他找不到人，再胡思亂想，沒想到他竟然會跑到醫院裏來。
來的肯定不是他一個人，看到劉叔的時候，陳珂兒並不意外。
不過等看到他們兩個扛著的，碩大的鐵架子床時，她徹底傻眼了。
真真是目瞪口呆，鐵架子床不算特別大，但是放在陳母病房裏麵，就顯得格外的擁擠。
四人間的病房，病床和病床之間的縫隙有限，放這麽一個鐵架子床，即便是小號的，也讓隔壁的人不爽。
看到床的時候，陳珂兒的眉頭就開始一直跳，剛想開口讓他們拿走，結果就被程塵搶先一步說。
“鐵架子床不太大，你白天給它推到阿姨床下麵，晚上弄出來在上麵睡覺。”
好像也可以，這兩天睡得太難受了，程塵一提她就跟著動心了。
陳母有點反應不過來，一大一小兩個人進來也沒管她，反而是一直在和珂兒聊天。
他們是珂兒的朋友？
顯然陳母不太能理解，為什麽陳珂兒會突然間有關係這麽好的朋友。
而且小男孩胡鬧，他們家大人竟然也不管？
“你們是珂兒的朋友？不用這麽麻煩的，弄這麽一個大塊頭的東西，多給別人添麻煩？”
陳母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絲責怪。
原本都已經準備答應了，結果她這麽一說反倒是讓陳珂兒異常尷尬。
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程塵的臉上，這丫的嘴和抹了蜜糖一樣，給陳母一頓忽悠。
最後竟然讓其同意，把鐵床留下來。
看程塵和陳母聊得開心，陳珂兒猶豫了一下，就和劉叔走到了病房外麵。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好像是在賭氣一般。
末了還是劉叔率先敗下陣來，“我前天去你家撲了個空，我上次拿走那些已經賣得差不多了，現在咱們還能夠供貨不？”
今個來主要就是想問這個，生意人咋可能有太多人情味。
“能，明天我去醫院周邊租個房子，到時候我會把水果放在房子裏，你每天上午十點去取就行。”
陳珂兒的安排是劉叔意想不到的，小丫頭還挺神秘的。
不過常人怎麽可能聯想到，空間這一說呢？
當然陳珂兒也不是莽撞的人，她琢磨著等過一兩個月，手裏有餘錢以後，就去包個果園。
總要讓水果有個合適的來曆，一直神神秘秘的，別人不一定真的就想不到。
如果陳母能夠借著這次機會內退，就能夠幫她了。
現在很多事情，還是要陳母在場才好辦，小孩子沒有什麽信服力。
“後天早上您先來醫院找我一下，我帶您去那邊認認門。”
雖然清楚這樣安排有很大的漏洞，但是她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知道生意還有得談，老劉就沒打算再繼續留在這裏，看出來程塵還不怎麽想走，索性把他留在這裏。
“小珂兒，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醫院，我沒啥事能過來找你玩不？”
很明顯陳珂兒最近沒辦法出攤做生意，隻能夠圍著陳母打轉轉，所以湊過來應該能她打好關係。
不求太多，總要先成為朋友吧。
有了上輩子的前車之鑒，程塵太清楚想要走進她的心有多難。
而且現在絕對不是個合適的時機，還是等生活步入正軌再說。
“啊，你不需要去上學嗎？”
陳珂兒一臉驚訝地問，她知道小學生的學習任務很輕鬆，可也不至於輕鬆到可以不去上課吧。
八十年代的老師還是很負責的，上輩子她也是深有體會。
“額，上學，我去年摔斷了腿，家裏給我辦了一年休學，等今年九月份再去上課。”
說起上學，程塵不由自主地言辭閃爍，主要是他不是摔斷的腿，是和同學大家打斷的。
不過他還是挺擔心，事實說出來以後，會嚇到陳珂兒，從而讓她對自己敬而遠之。
“這樣子，你要是實在沒啥事，家裏同意的話就過來吧，反正不要背著家裏偷偷摸摸，再就是你別在醫院裏耍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