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蠻不講理
“嗬嗬,村裏的人他們不是很待見我們爺倆,至於扶貧款,好像是給了村幹部的親戚,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我爺爺之前去找過村幹部,想讓他把扶貧款分一部分給我們,可是村幹部說我們成分不好,不配得到國家的幫助。”
見他爺爺不說話,小孩主動把情況給說了出來。
這話真的是把小李帶夫氣的夠嗆,她沒想到這村幹部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官威,還有這樣大的本事。
都過去的事情了,怎麽還在這抓著不放?
當年報紙上也登了,所有黑五類都已經是過去式。
帽子從勞苦大眾的頭頂摘下來了,這會兒還講究這些?
是他們被時代拋棄了,還是說固執的停留在這裏呢?
“劉三你帶我過去找他,我倒是要看看中央下來的哪一條規則裏麵說是,貧困能給到他家的親戚,貧困補助款就是要給到真正貧困的人。”
“我是附近軍區醫院的人,這件事情我對著自己頭頂的國徽發誓,肯定要給你們解決,你們爺孫兩個日子已經很難了,他們不幫不說還想盡一切辦法落井下石,都已經這個年代了,還在這兒講究這些荒唐至極。”
聽到小李大夫話語中滿滿都是氣憤,陳珂兒的知道這件事情基本上是不會出意外。
隻是村幹部哪來的這麽大的膽子呢?
再者說就算是心黑,也不至於給這一老一少,連條活路都不留。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真的是荒唐至極,而且陳珂兒現在更擔心的是他們就算是幫扶這一老一少。
村子裏的人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小孩今兒個偷東西的事情被她那一嗓子,鬧得幾乎是人盡皆知。
到時候村子裏的倒黴孩子少不了要拿小孩開玩笑。
說不準還會給他起外號,管他叫小偷,這些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你們爺倆的戶口都在村裏是吧?不行我把你們兩個的戶口遷走吧,去我家,我家那邊教學質量比這邊要好一點,而且那邊也沒有認識你們的人,村子裏的人一些想法比較根深蒂固,當然在遷走戶口之前,我們肯定是得給你討個公道。”
陳珂兒說完話以後,小李大夫遲疑了幾秒鍾便立刻點頭。
原本他也想過,要不要把這一老一少的住處動遷一下。
可以一想到附近的村子八成都是這樣的,遷到哪兒也沒有意義。
而且周圍的村子離得那麽近,便是給他們遷出了這個村子能改變什麽嗎?
什麽也改變不了,最多就是這一老一少的日子變得好一點。
如果說其他村子的扶貧名額是正常的,那把這一老一少遷過去。
就勢必有貧困戶要放棄扶貧補助。
放棄扶貧補助的貧困戶能甘心嗎?
肯定不會心甘情願的,最後少不了要起其他的心思。
往小裏說是排擠這爺孫兩個。
往大說就是打家劫舍,又或者說是沒事找事。
“把他們也算兩個帶走好一點,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他們兩個還是由我這邊來操心吧,但是當地的情況還是需要你這邊來處理一下了,必要的時刻你可以去找一下你父親,我相信他應該對這種事情也是深惡痛絕的。”
陳珂兒說話之後笑嗬嗬的望著爺孫兩個,具體是否要跟她走,還是得看這爺孫兩個是否願意。
如果他們願意再好不過,如果說他們爺孫兩個自己心中便有其他的想法。
那就得看看他們兩個到底想怎麽樣,說句不好聽的扶貧工作並不容易,得和當事人好好的交流。
確定當事人配合才能夠推進下去。他可以養這爺孫兩個5年10年。
但是不可能養著爺孫兩個一輩子,村子這邊的事情必定是要處理的。
不然直接把人帶走,村子這邊未必會把他們的戶口放開。
如今這個年代,農村戶口想要轉成城鎮戶口還不太容易呢。
但是說實話,再過個20來年農村戶口,那才真的是吃香,各種補助政策,絡繹不絕。
“要離開這邊嗎?我們爺孫兩個一輩子都沒離開過,這裏要帶我們倆去哪兒啊?不會把我們兩個帶到東北去吧?應該不太可能。”
劉三委屈巴巴的說,神情之中還帶著幾分惶恐。
陳珂兒摸了摸他的頭,告訴了他們自己的住處。
她想好了在省城周邊的村子裏,給這爺孫兩個買個房子再買一塊地。
雖然說不指望他們爺孫兩個自己自足,但是也得讓他們兩個有生活。
若是連生活都沒有,完全依托著他的幫扶,爺孫兩個的日子未必會好起來。
人一旦失去了上進心,日子就等於徹底沒有了希望,對此他可是有著非常深的感觸。
“那個地方能有我們的落腳之處嗎?我們去了那兒還能有房子有地嗎?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老人家考慮的更多一點,此時話語中滿滿都是恐慌,還有不太確定。
陳珂兒握住了劉三兒的手,又把自己光滑柔嫩的手搭在了老人粗糙的手背上。
“老人家我這邊會把事情都安排妥當的,而且我男朋友的父親,是我們當地扶貧辦的工作人員,像您這種情況肯定是會受到扶貧辦關注的,您到時候配合扶貧辦,對自家進行一定的改變,說不準能夠帶著孩子過上好日子,我知道你也不甘心一直接受社會援助,若是想要彎下腰,您恐怕早就已經彎腰出去乞討了。”
陳珂兒的話語中並沒有埋汰老人的意思,她隻是感歎老人一把年紀,卻還能夠挺直腰杆兒生活。
這麽苦的日子都沒能壓垮他,若非是孩子出不去偷東西,恐怕他也不會下定決心要出門乞討。
“我學習成績還不錯,接下來也能輔導一下劉三的學習,他如今應該學習成績不太好吧,我估摸著他天天光想著怎麽生活了,根本也沒有心思學習,再者說在你們這個小山村就算是想好好學習教學條件也就那樣,老師的學曆都慘不忍睹。”
陳珂兒說的是實話,像是這種西北地區的,村子裏很多鄉村教師,可能也就是初中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