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搬家
陳珂兒一向是個謹慎的,回家以後和陳父的關係緩和後,她就開始考慮搬家的事情。
主要是她不能確定人販子是否真的被一鍋端了,所以搬家換一個地方生活會好一點。
而且她現在生活重心都在縣城,之前陳父不好問她,現在一家人關係摒棄前嫌,肯定不能再各自忙各自的。
陳母已經搬了內退,每個月領個基本工資,也不用去廠子工作,結結實實把讓人羨慕夠嗆。
所以一家子搬到縣城去,到也說得過去,就是陳父每天上下班會麻煩一點。
陳珂兒在縣城裏轉了好幾天,終於是找了一個合適的院子。
地方挺大,位置也好,最重要的是,周圍還有省重點高中,院子原本是一位老教師的。
不過他歲數大,要去找兒女一起生活,所以就準備賣了,因為賣得著急,陳珂兒確定下來第一時間和陳父陳母商量起這件事情。
正吃著飯,陳珂兒突然說出這麽勁爆的消息,嚇得陳母筷子都握不住了。
“爸現在不去外頭亂折騰,咱一家子能安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就趁早離開鎮子吧,我在縣城看了一套院子,位置挺不錯的,而且院子很寬敞,有四五間屋子,要不明兒個爸媽陪我去看看?”
她說得很平靜,臉上也沒有什麽波瀾,但是陳母被嚇得,手裏的筷子啪嗒一下子掉在桌子上。
陳父原本已經要吃到嘴裏的菜,再一次放到了碗裏?
他凝視了陳珂兒幾秒鍾,眼神中帶著些別人看不懂的深意。
“咱們家想要換院子還是費點勁呢,縣城的院子比鎮上要貴上不少,最起碼也要貼進去兩三千塊錢,咱哪有那麽些錢呀。”
之前家裏過的什麽日子,陳父很清楚,隻不過那時候他是自私自利,不願意管這娘倆的死活。
現在自然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珂丫頭這個年紀想要住上大院子,想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再正常不過。
接下來他也會好好工作,盡量給這娘倆好生活。
但也不能為了搬到縣城就四處借債吧,被人家知道了指不定的笑話成什麽樣呢。
“我想搬到縣城還有一個原因,之前綁架我的人販子雖然落網,但是不知道他們是否全部人都落網,萬一有漏網之魚伺機報複,我們其實挺危險的。”
陳珂兒把自己最擔心的事情說了出來,果然陳父陳母的臉色都有了微弱的變化。
看到父母已經有所改變,她立馬又放了點狠料。
“縣城的那一套房子買下來以後,拆遷了說不定還能多賺一點,而且我去年一年再加上今年上半年一直跟著劉叔四處忙,劉叔也給我發了不少的獎金,他給我的錢我從來都沒有亂花過,現在也攢有1000多了。”
陳珂兒哪敢告訴陳父陳母,她現在的資產早已經過萬了,為了不嚇到這夫妻倆還是保守一點好。
陳母知道珂丫頭養豬賺了很多錢,可到底對陳父不是那麽信任,這個時候也就沒有揭穿。
“啥一兩千哦,天哪,我是沒想到家裏竟然還有個金娃娃。”
陳父笑嗬嗬地說著,隨即嘴唇微微抖動,臉上露出了一絲掙紮。
恰巧陳珂兒正盯著他看,自然而然沒有錯過他的表情。
看看他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後,心裏立馬警惕起來。
這可不是個好事啊,指不定又是哪個大冤種過來忽悠陳父。
陳父這個人其實算不上不壞,就是沒有主見罷了。
比較喜歡聽信他身邊狐朋狗友的建議,而那些人又個個包藏禍心,以至於陳家一直都過不上好日子。
他們一起出去吃飯10次有9次都是陳父結賬的,陳珂兒心裏都有數。
“那個珂丫頭啊,你到底有多少錢?你跟爹說實話,最近有個朋友找我做生意,說是投資1000塊錢,一年以後能返給咱25000塊錢,要不咱緩一緩再換房子先去投資?”
陳父臉上有著不可忽略的激動,他現在已經能想到自己資產過萬,成為萬元戶出去的時候。
背著手出門,被眾人羨慕的模樣。
陳珂兒當然知道這賺大錢的機會是什麽,在未來這被稱為傳銷,現在還沒有一個具體定義。
但是誰要是敢沾傳銷,最後指定是得賠得血本無歸。
可陳父又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怎麽才能夠勸說他呢?
“爸你那個朋友跟你關係很好嗎?出去吃飯的時候是不是都是你結賬?他為什麽要帶著你賺錢,他為什麽不把他家裏的房子賣了,趕緊去換錢呢?”
她毫不客氣地說著,生怕陳父在打自己的主意,又連忙加了一句。
“人都是自私的,有這種賺錢的機會,他為什麽不告訴他的親戚朋友,他要告訴你呢,他是不是還跟你說過,他連他老婆還有他小舅子都沒說?”
還真讓陳珂兒猜了個正著,那人就是這麽跟陳父說的。
陳父之前是被利益衝昏了頭腦,聽她這麽一說,反倒是冷靜下來了。
確實想賺大錢有可能,但是不是誰都有賺大錢的命。
他這40來年都是這麽渾渾噩噩度過的,也就證明一件事情,他根本就沒有賺錢的命,安安穩一輩子就足夠了。
陳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乘客而已,隨後滿臉訕笑地說道。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不過聽他們說這確實是個掙錢的好機會,唉,算了咱就不想這一些了,咱就好好過日子。”
陳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說到底還是做著一夜暴富的夢。
陳父快要放下了發財的念頭,陳珂兒又趁熱打鐵地說。
“根本就沒有一夜暴富,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存在不勞而獲,我掙這點錢也是非常不容易!”
“我們老板養豬,我結結實實地給他喂了好幾個月的豬,天天晚上不敢睡覺,生怕有小賊惦記豬。”
陳珂兒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的神情,要是那個時候能夠和陳父和解,她也就不用擔驚受怕了。